三百五十八章(2/2)

“在,”少年声音清越,带着未经世故却异常坚定的锐气。

“自即刻起,你便是‘潜蛟’小队队正。

其余九人,皆为你的部属。

他们将自北衙名册抹去,从此,你与他们直接听命于本侯。

所行之事,乃帝国最高机密,纵骨肉至亲,亦不得泄露半分,可能做到?”江逸风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的严肃。

卢永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铿锵:“卢永,誓死效忠陛下,效忠侯爷,刀山火海,为我大唐,绝不辱命。”

卢永自此便似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初时,卢照邻只道幼子军中历练,虽牵挂,尚能忍耐。

然一月、两月过去,竟连只言片语的家书都未曾捎回,遣人去北衙打听,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含糊其辞的“执行军务,归期未定”。

卢照邻心中的不安日益加剧,渐渐化作焦灼。

他对此三子期望殷切,虽恼其不喜经史,偏好奇技淫巧,舞枪弄棒,然深知其天资聪颖,绝非池中之物。

他一心盼其能收敛心性,潜心攻读,待后年科举,即便不能金榜题名,搏个明经出身,再凭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清望与人脉,为其在秘书省、弘文馆谋一清贵闲职,光耀门庭,方是书香门第的正途。

如今这般不明不白地消失,岂非荒废学业,断送前程?

这一日,卢照邻再也按捺不住满心忧愤,径直闯到了江府,连门房通报都等不及,便直入中庭。

“江逸风,你给我出来。”卢照邻须发微张,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音,“你将我家三郎弄到何处去了?

他年少顽劣,若有开罪之处,老夫代他向你赔罪、要打要罚,冲老夫来。只求你放他归家,让他安心读书备考。”

江逸风闻声而出,见是老友,便挥手屏退左右惊慌的仆役,将卢照邻请入花厅。

厅内焚着淡雅的檀香,却驱不散卢照邻心头的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