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九章(2/2)

他于厅中踱了两步,忽地停住,傩面微仰,望向窗外庭中一棵苍劲的古松,缓缓吟道: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卢照邻闻言,浑身一震。

这两句诗,如重锤般敲击在他心头。

其辞质朴,其意却沉雄悲慨,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唯有家国天下萦绕于怀,更透着一股不竟全功绝不轻言的决绝。

他亦是饱读诗书之人,岂能不解其中深意与重量?

满腔的怒火与焦躁,仿佛被这十四个字骤然压了下去,但仍有余烬不甘地燃烧,声音沙哑道:“可……可他是我的儿子啊……后年科举在即,寒窗十载,岂能……”

江逸风转过身,目光透过冰冷的傩面,直视卢照邻眼镜后那双已现焦虑的眼睛:“卢兄,逸风向你保证。待此事功成,卢永归来,其所立之功勋,绝非一科举出身可比。

逸风必亲自觐见圣人、天后,为其请功,保他一个实实在在的五品以上前程。

届时,光耀你卢氏门楣,更胜科举十倍,此言,天地可鉴,如何?”

五品以上,这已是大唐中级官员的实权职位,许多进士及第者亦需熬炼多年方能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