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四章(2/2)

她缓步走来,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这是妾身新配的安神香,夫君带身上吧。顿了顿,又轻声道:记得更衣时,要将内衬的银线绣纹藏好,莫让人看出针脚与众不同...

江逸风握住她冰凉的手,傩面下传来压抑的哽咽。

他想起这些年,苏小月总是这般细心:

记得他每季衣袍的纹样,记得他饮食的偏好,记得他所有需要掩饰的细节。

而如今,她连站立都需倚门借力,却还惦记着他的衣冠是否妥帖。

次日一早,刚起床的江逸风,就见苏小月正在指点新来的丫鬟修剪菊枝,银发在秋风中飘散,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江逸风急忙上前为她披衣。

苏小月轻笑:妾身想着,若是现在不把这些花打理好,来年开春...话未说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软倒在夫君怀中。

卧房内,药香氤氲。

江逸风日夜不离地守在榻前,试遍各种方剂。

这日他突发奇想,用真气以金针渡穴之法为妻子续命。

然而当银针触及苏小月枯瘦的手腕时,他猛然惊醒——这般逆天而行,只怕反而会加速油尽灯枯。

夫君...苏小月忽然清醒,眸中泛起异彩,妾身梦见初见你那日,你跑得好生狼狈...

江逸风握紧她的手:等你好了,我再跑与你瞧瞧。

怕是等不到了。苏小月含笑摇头,夫君可否答允妾身最后一事?待妾身去后,夫君。。夫君。。她又想说出多找一些妻妾的说辞。

但气力已不支。

江逸风心中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哽咽难言,只能重重点头。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仿佛在为一段跨越时空的深情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