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章(1/2)

阿史那月心中一痛,明白他是想留住所有关于苏小月的痕迹,哪怕是一粒尘埃。

她只得摆摆手,黯然道:“罢了,由他吧。他想怎样,便怎样。”

紫宸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武则天眉目如霜,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威压。

阶下,东都府尹魏元忠垂手而立,额角微汗。

“魏卿。”她眸光微抬,语气淡然,“忠勇侯府上的苏诰命,故去已有一年了吧?江逸风是朕的肱骨之臣,府中无人主事,成何体统?”

魏元忠心头一紧,低声道:“陛下圣明,只是……臣担心江侯未必肯接纳。”

“这由不得他。”武则天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朕既开了口,便是定局。你且去物色,看看哪家闺秀合适,一家不够便多寻几家。”

魏元忠不敢再言,只得躬身领命。

暮色四合时,魏元忠终究没敢直接去见江逸风,而是寻了阿史那月。

“天后有意赐婚,可阿郎那性子……”他苦笑摇头。

阿史那月蹙眉:“他那般痴情,怎会应允?”

可她还是去了江府。

庭前月色如霜,江逸风静立廊下,听完天后强行赐婚的话,一言不发,只是抬眸望向天际孤月,眸中映着冷光,如刀锋般寂寥。

数日后,皇宫内,李治退朝后,独坐在两仪殿偏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镇纸,眉头紧锁。

立太子之事,终究悬而未决,他心中属意李贤,却总觉有些不安,想寻个信重且眼光独到之人商议一番。

无奈刘仁轨远在辽东镇守,裴行俭忙于西域事务,皆鞭长莫及。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江逸风。

这位老臣虽无实职,却智计超群,更难得的是超然物外,看事透彻。

过去一年多内,他也曾数次遣内侍去宣召,却都被江逸风以悲痛难抑、形容不堪为由拒之门外。

李治体恤他丧妻之痛,从未加以怪罪。

此次事关重大,李治思索再三,还是对身旁的内侍道:“再去一趟江府,传朕口谕,就说朕甚是挂念他,请他入宫一叙,不拘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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