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四章(2/2)

不过……我等升斗小民,可不敢妄议朝廷命官,尤其还是这等镇守一方的大员。”他语气里带着提醒,也有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逸风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哦。”

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再无兴趣。

张钊碰了个软钉子,却反而觉得这人更有意思了。

几口烈酒下肚,他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也不再试探,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西域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哪条道最近有马贼出没,哪个部落最近不太安分,吐蕃人又在何处蠢蠢欲动,于阗的美玉如何鉴别,龟兹的舞姬何等曼妙……他言语生动,夹杂着粗鄙的笑骂和军中的黑话,带着浓烈的烟火气和边塞的豪莽。

江逸风依旧沉默地听着,偶尔抬起酒囊灌一口。

那些纷杂的信息,却如同零碎的拼图,一点点在他脑海中勾勒出如今西部边境的真实图景,与他记忆中的贞观、永徽年景已然大不相同。

风沙依旧,物是人非。

东都洛阳,忠勇侯府。

庭院深深,却死寂得令人心慌。

阿史那月一袭道袍,站在廊下,望着空荡荡的院落,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一连多日,师兄音讯全无,如同人间蒸发。

“还没消息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问着身前垂手恭立的商队监事。

监事冷汗涔涔:“回真人,各处都问遍了,咱们自己的商队、相熟的车马行、码头、城门守卫……皆无人见过侯爷。侯爷他……仿佛就没出过这洛阳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