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一章(2/2)

张钊厚着脸皮,又凑到了江逸风的马车旁,靠着车轮坐下。

或许是那袋酒和那瓶金疮药拉近了距离,又或许是清水润好了他的嗓子,他的话变得格外多。

从感谢救命之恩,到吹嘘自己当年在安西军的“英勇事迹”,再到对白天那石破天惊的一箭一刀的惊叹,喋喋不休。

江逸风大多时候依旧沉默,只是偶尔,在张钊的话语间隙,会极简地回应一两个字。

“郎君,”张钊灌了一口酒,脸上因酒意和火光显得红彤彤的,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笃定,“某知道了,你定是那传说中来去无踪、专管人间不平事的游侠儿,对不对?隐姓埋名,快意风尘?”

“不是。”江逸风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平淡无波,浇熄了张钊的猜想。

张钊却不气馁,又兴奋道:“那郎君你这身本事……我的天爷,出手快得跟闪电似的,某当年在军中,也算见过不少好手,可没一个像你这般的,那箭,那刀,简直……简直……”他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简直不是人能使出来的。”

火光跳跃,映照着江逸风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擦拭横刀的动作微微一顿。

良久,就在张钊以为他又不会回答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飘忽:

“熟能生巧……罢了。”

“熟能生巧?”张钊愕然,这得“熟”到什么程度,要杀了多少人,才能练就这般鬼神莫测的技艺?他正想再问,却见江逸风已然收刀入鞘,将银壶中最后一口酒饮尽,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愿再交谈。

张钊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心中的敬畏,如同野草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