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七章(1/2)

首日行程尚算平稳。

他埋首赶路,凭借远超常人的意志,尽管道路崎岖,但还是估摸行出近四十里。

日落时分,官道旁一处背风的土坳成了栖身之所。

沉默地铺开牛皮,生火、烧水,将硬肉干与炒面搅入沸水,熬煮成一锅粘稠的糊糊。

他机械地吞咽着,味觉已钝化,食物仅是维系躯壳的燃料。

饭后,添几根枯枝,让篝火维持一点微光。随即裹紧厚重的羊皮,蜷缩如石。

极度的疲惫瞬间将他拖入昏睡深渊——肉体的极限消耗,是他对抗记忆洪流唯一的堤坝。

偶有商队或行人路过,瞥见这蓬头垢面、背负沉重行囊的“羌人”身影,便也见怪不怪,无人问津。

在这条连接着战乱与未知的南道上,孤独的漂泊者,俯拾皆是。

就在江逸风踽踽南行之际。

一支队伍正意气风发地疾驰在通往松州的官道上。

汪植所率的二十余名师兄弟,皆是阿史那月精心淬炼的道兵,身手矫健,骑术精湛。

快马如龙,装备精良,一路扬鞭,畅想着寻得主上、建功立业的荣光,士气高昂如虹。

“师兄,听闻松州已是番汉杂处,鱼龙混杂,我等到了需得谨慎。”一名年轻师弟提醒道。

汪植意气风发,马鞭遥指前方苍茫群山:“何惧之有?我等乃恩师多年心血所铸,岂是边鄙蛮夷可轻侮?寻主上,方为第一要务,都打起精神来。” 众人轰然应诺,马蹄踏碎山道,卷起蔽日烟尘。

他们跨越陇山,深入岷山腹地。

地势节节攀升,空气悄然稀薄,然初时的亢奋,掩盖了身体深处细微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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