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一章(2/2)

古朴树唇齿微启欲辩,然胸中滞闷与颅侧隐痛如铁证昭然,终是黯然垂首,嘶声道:“……古朴树……领命。”

江逸风审视汪植,这青年确然思虑周详,所提之策令人无从推拒。

他沉吟良久,目光逐次掠过汪植的沉毅、叶开的灼热、古朴树的不甘,终是极轻地叹出一息。

“罢了……”声线里渗着微不可察的倦意,亦有一念落定的释然,“便依此议,古朴树,整备行装,等城解封……伺机出城,西返兰州,途中务必谨慎。”

“谨遵主命。”古朴树扬声应道,纵不能同行,终不负使命。

“汪植,叶开,”江逸风转向留驻的二人,眸光陡然锐利,“既决意相随,此后一切行动须听号令,不得妄动。前路之险,非儿戏可言。”

他忽然抬手止住二人欲拜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缓:“自今日始,别再唤我主上,亦不能唤我为师伯。”目光扫过两张年轻的面孔,似要将某种沉重的枷锁卸去,“称为一声江兄为好。”

“属下……”汪植喉间微滞,在对方目光注视下改口道,“汪植明白。”

叶开抱拳的手悬在半空,终是垂落身侧:“叶开……遵江兄命。”

漂泊的孤影终得同道,赴死之途亦添双刃。

松州城被困的第十五日,压抑的气氛几乎达到了。然而在悦来客栈那间被充作临时工坊的后院厢房里,却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经过反复的失败、调整、再尝试,那口曾让王掌柜夫妇掩鼻的大缸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缸底沉淀收集的尿垢被小心取出,经过叶开依照记忆中的丹法,结合江逸风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提点,加热、蒸发、红色的烟雾在半密封罐口结成了红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