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九章(2/2)

他年约五旬,身形高瘦,披着缀满各种骨质饰物和彩色布条的黑色法衣,脸颊上用赭石画着神秘的符号,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闪烁,仿佛能洞悉人心与神灵的意旨。

此刻,他正听着一名心腹弟子的密报,内容正是关于赞普暗中派人接触东方“造雷唐人”的消息,以及僧人藏·勒丹出入王宫的频繁。

“哼,乳臭未干的小儿,还有那些只会念些虚无经文的秃驴,果然不安分了。”琼保·顿孜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他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那是某次大型血祭后,某位贵族敬献的礼物。

苯教作为吐蕃国教,根深蒂固。

琼保·顿孜本人,不仅是能与神灵沟通的大巫师,更通过占卜、盟誓、祈福禳灾等仪式,深度参与国政,与包括噶尔家族在内的众多实权贵族关系密切,形成了庞大的利益网络。

佛教的传入,其不杀生、注重内心修持的教义,与苯教宰杀大量牲畜甚至活人祭祀的传统格格不入,已然触动了苯教集团的根基。

虽然目前佛教势力尚弱,但赞普母族似乎对其颇有好感,这不能不让他警惕。

“那所谓‘天雷’,查清楚了吗?究竟是羌人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其事?”琼保·顿孜沉声问道。

弟子恭敬回答:“多方印证,巨响与破坏确凿无疑。

但究竟是何物所致,是唐人的法术还是某种新奇武器,尚未可知。噶尔大论那边,似乎也颇为重视,但态度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