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九章（2/2）

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缓缓走到主位坐下，方才开口，声音平和，也不似多吉那般生硬：“多吉在信中，已将诸位之事，尤其是江先生之能，详述于我。”

他说的竟是颇为流利的唐话，虽带口音，却清晰可辨。

江逸风拱手为礼，不卑不亢：“山林野人，偶得微末之技，不敢当大论‘能’字。”

韦·松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能令噶尔·芒协灰飞烟灭，能一箭止千军于百步之外，若此仍为微末之技，那我吐蕃倾举国之力所练之兵，岂非成了孩童嬉戏。”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却不知，江先生此等惊世骇俗之能，欲用于何方？又所欲何为？”

暖阁内的气氛，因这直指核心的一问，瞬间变得凝滞。叶开与汪植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多吉更是紧张地低下了头。

江逸风迎上韦·松囊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技无正邪，唯心所向。

江某所求，不过一安身立命之所，以及……或许能窥见这天地至理的一线机缘。至于用于何方，”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则需看，何方能予我这份清净与机缘。”

韦·松囊凝视江逸风片刻，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光芒。他并未继续追问，反而像是闲聊般说道：

“我韦氏立族数百年，根基在这雅砻琼结。先祖随赞誉开疆拓土，深知武力之重，亦知……信仰与文化之力，有时更胜刀兵。”他轻轻抬手，指了指窗外隐约可见的远山方向，“逻些城中，大昭寺内，我那位虔诚信佛的姑祖母（指文成公主），亦常以此言相勉。”

他话语中提到了文成公主，提到了信仰，看似随意，却是在向江逸风展示韦氏家族的另一面——并非纯粹的武力豪族，而是有着深厚文化底蕴与崇高宗教地位的“尊佛派”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