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二章(2/2)

“江先生远道而来,身处蕃地,一切可还习惯?”文成公主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者般的关切。

她仔细打量着江逸风,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些那传闻中忠勇侯的影子,最终却只是暗自摇头。

江逸风执礼甚恭:“有劳公主殿下挂怀,一切尚好。公主凤体康健,乃万民之福。”

初始的交谈,围绕着一些佛法义理、大唐风物,气氛倒也融洽。

文成公主对江逸风提及的某些格物见解颇感新奇,而江逸风也对公主主持译经、弘扬佛法的功德表示钦佩。

韦·松囊在一旁作陪,偶尔插言,心思却更多在观察两人互动,揣摩这“变数”与公主之间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然而,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吐蕃见闻时,江逸风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些许锐利:“公主殿下,江某近日在琼结河谷,见不少来自大唐的工匠,脸上刺字,衣食匮乏,劳作艰辛。

不知公主可知此事?我大唐子民,在此地境遇为何如此……不堪?”

此言一出,佛堂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文成公主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眸低垂,避开了江逸风的目光。

她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层疏离的薄纱:“江先生,此间事,纷繁复杂,非三言两语可尽述。

老身乃方外之人,早已不理俗务,潜心佛法,只为祈求唐蕃和睦,众生安宁。那些匠人之事,自有吐蕃法度管辖,老身……不便过问。”

她巧妙地回避了问题的核心,将自身定位在超脱的“佛门弟子”身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