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四章(2/2)

佛教要彰显其在王室心中的地位,苯教则要维护其国教的传统权威。

葬礼的筹备繁琐而充满象征意义。

苯教要求以大量活牲殉葬,被佛教一方以公主慈悲为由坚决抵制,最终妥协为用青稞捏塑成马牛形状,内藏佛教梵文《楞严咒》,送至天葬台火化,名为“禳解苯教诅咒”。

而佛教僧众则以公主生前青丝编成金刚结,缠绕其遗体七匝,诵念《度亡经》四十九昼夜,以求超度。

红山宫法王洞内,气氛庄重。

天竺僧寂护的高徒藏·勒丹亲自调配防腐秘药,融合了印度进贡的那伽龙脑、大唐使臣献祭的天山雪莲以及本地青稞酒糟,以其发酵之力辅助防腐。

就在涂药仪式进行时,一名苯教官员竟手持银针,以验看遗体是否被“邪法”侵害为名,欲刺探公主遗骸。

此举无疑是对佛教和韦氏集团的严重挑衅。

韦·松囊面色铁青,当即下令,将那苯教官员的右手剁下,以儆效尤,血染灵堂,宣告了这场暗斗的残酷性。

大昭寺释迦殿外,苯教徒聚集,试图以泼洒血酒等方式污秽佛门清净地,阻挠诵经。

藏·勒丹则指挥僧众,将文成公主当年带来的唐式屏风迅速展开,围出一片“净域结界”,屏风上绘制的文殊菩萨镇魔图宝相庄严,暂时阻隔了外界的喧嚣。

殿内,数千僧侣齐声诵经,梵音宏大,竟隐隐压过了苯教巫师摇动法鼓的嘈杂之声。

据传,诵经至激烈处,殿内酥油灯无故连续爆裂数盏,苯教徒视之为不祥凶兆,气势为之所夺,暂时溃散。

这场音声与意志的对抗,佛教一方稍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