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三章(2/2)

以此方式纪念故人,虽不合常例,却也……情有可原。”

他看了一眼江逸风离去的方向,心中那最后疑虑也烟消云散,转而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感到些许歉然:“是卢某唐突了,惊扰了那孩子,只是……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史那月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知道危机暂时渡过。

她连忙道:“先生言重了,要怪只怪这造化弄人……” 她趁机提及正事,“不瞒先生,我此次带风儿来益州,便是想为他寻个安身立命之所,在此落户长居。只是这户籍、道牒之事……”

卢照邻此刻心中已无疑虑,又感念阿史那月对“江兄”的情义,加上婉儿书信请托,此事于他这掌管户籍的县丞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当即爽快应承:“此事包在卢某身上,区区户籍,定为你这……风儿,办得妥当。”

阿史那月连忙道谢,心中却知,这只是第一步。

卢照邻这边虽暂时稳住,但师兄的秘密如同悬顶之剑,在这益州城,她仍需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卢照邻回到县衙,取过空白的户籍文书,亲自提笔蘸墨。

笔下书写着“江逸风”三字,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与故友惊人相似、却又懵懂如幼童的人影。

他虽勉强接受了阿史那月那“高昌远亲痴儿”的说法,理智上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但心底那丝奇异的感觉,却如池底暗生的水草,悄然缠绕,挥之不去。

“世间当真有无血缘却如此酷似之人?”他搁下笔,凝视墨迹未干的名字。

一个更为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莫不是……江侯当年与这位妙法真人……早有情愫,私下诞育的麟儿?”

此念一生,他自己先是一惊,随即又觉得并非全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