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七章(2/2)

最终,他叹了口气,将书信收起,对仆从道:“备车,去成都金池坊。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一个痴儿,竟让升之兄如此挂心。”

然而,一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往往暗流汹涌。

益州仓曹参军宇文恺,利欲熏心,竟暗中勾结往来于唐蕃之间的狡诈商人,将朝廷严禁出境的生铁,伪装成普通陶器、药材等货物,经由隐秘的西山古道,走私出境,资敌牟取暴利。

此事做得极为隐秘,却偶然被心思缜密、负责核对部分文书账目的卢照邻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的端倪——几笔账目对不上,某些物资的流向颇为蹊跷。

他刚想顺着这些细微的线索深查下去,尚未来得及搜集确凿证据,当晚回到寓所,便发现案头多了一枚冰冷的、裹着绢布的箭头,绢布上用血写着歪斜的“勿管闲事,否则……”字样。

与此同时,窗外黑暗中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警告与威胁,让卢照邻惊出一身冷汗,愤怒之余,更感到了深切的寒意。

他觉得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个庞大的、官商勾结、甚至通敌的利益网络。

正当卢照邻处于震惊、愤怒之中,权衡是否要冒着生命危险,将此事密报都督府时。。。。。

一纸来自东都洛阳、加盖着吏部印信的紧急调令,如同及时雨,又如同催命符,送达他的手中。

调令措辞简洁,命他即刻交接手头公务,返京述职,另有任命,不得延误。

这突如其来的调令,让卢照邻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暂时脱离益州这看似祥和、实则暗藏杀机的是非之地的庆幸,又有对未能彻查此桩可能危及边防的大案而感到的不甘,更有一种莫名的、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的不祥预感。

吏部的调令难违,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得连夜打点行装,准备次日一早便带家人启程北上。

是夜,冷月孤悬,寒星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