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二章(2/2)

郭震心中了然,暗叹一声:是了,江大郎情况特殊,心智初复,离不得亲人照拂。

东都路途遥远,人事纷繁,自己此行尚是前途未卜,又岂能贸然带着他一同涉险?终究是……不便开口。

听到郭震说要走,阿史那月初时一愣,待反应过来他并非要带走路师兄,而是独自赴考,心中那块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搬开。

一股绝处逢生般的狂喜,如同汹涌的春潮,瞬间冲遍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要抑制不住颤抖。

走了,他要走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本已暗自筹谋,若郭震再深究下去,说不得只能狠心寻个由头,带着师兄再次舍弃这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安身之所,远遁他方,另起炉灶。

虽劳心费力,却是保全秘密的唯一之法。如今,这最坏的局面竟可避免。

她心中狂喜如惊涛拍岸,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刻意染上浓浓的惋惜:“先生……这便要走了么?”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先生于我江家,恩同再造。

风儿能有今日,全赖先生悉心教导,老身……老身与风儿,实在是……舍不得先生啊。”

激动之余,她立刻转向侍立一旁的古朴树,语速略快地吩咐:“古树,快去,将我房中那只紫檀匣取来。” 古朴树应声而去,不多时,捧来一只沉甸甸的匣子。

阿史那月亲手打开,里面赫然是厚厚一叠面额巨大的飞钱票据,以及数十锭黄澄澄、耀人眼目的金锭。

她将匣子推向郭震,恳切道:“先生赴京,路途遥远,用度必巨。

此乃老身一点心意,权作程仪,万望先生莫要推辞。”

郭震一见那匣中财物,数目之巨,远超寻常程仪百倍千倍,顿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面色都有些变了:“老夫人,这如何使得,如此厚赠,震断不敢受,教导大郎,乃好友所托之事,岂敢借此牟利?老夫人快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