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二十一章(1/2)

“你当今日只有陆家来说亲?”张敬嗣忽而轻笑,“午后,益州长史家的李公竟也亲自递了话,为他家那位……体弱多病的二郎君探问口风。”

“哐当——”

婉清指间的越窑茶盏应声滚落,碎在青砖上。

她望着那摊碎片,心直往下沉。

雨声渐密时,张敬嗣神色稍缓,

“也不必过于忧心,为父已思得推拒之策——便说小女已与表兄订了婚约。”

说着,张敬嗣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展开,泥金笺上,剑南道某位高级官员的私印赫然在目。

随信附来的一幅《青城炼丹图》墨迹尚新,画中云雾缭绕,丹炉生辉,题跋是一笔清隽的褚体:

“闻卿雅慧,素好诗文,青城仙踪,可愿同探?”

婉清目光落在画中一角露出半方的青玉令牌上——正是去岁阿耶命工匠特制、分发给巡山护卫的标识。

雨歇云散,月光破窗而入,在她轻触画轴的指尖,染上一抹温凉。

这突如其来的“知音”,是恰合心意,还是别有深意的安排?

她心中并无答案,只觉窗外玉兰幽香,忽然比往日浓了几分。

金池坊江宅的书房内,烛影被窗隙漏进的秋风吹得摇晃。

阿史那月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裴十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缘的缠枝纹:“这么说,大郎今日在散花楼,与官家子弟起了冲突?”

裴十三躬身回道:“尚未入场时,几个锦衣郎君纵马冲撞了顶花轿,对轿中娘子口出戏语。

大郎不过辩了几句,对方未敢动手,撂下狠话便走了。”

“可知是谁家子弟?”阿史那月声音沉了三分。

“乘的是军马,服色无品级,”裴十三摇头,“后来听茶博士说,似是州府某位参军的子侄。”

窗边传来“铮”的一声清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