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三十二章(1/2)

诸位县令传阅之下,亦是啧啧称奇,纷纷询问出处。

“此乃我通泉县尉郭元振友人所着,其人现居成都金池坊,姓江。”长才据实以告。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在场的成都府县令张敬嗣。

成都府地位特殊,其县令品级高于寻常县令,张敬嗣在此一众地方官中,本就显眼。

一位与张敬嗣相熟,也好开玩笑的邻县县令便拊掌笑道:“张兄,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如此大才就在你成都府治下,我等偏远小县都已得闻其作,你怎地还在此与我等一同抄录?莫非是藏着掖着,不肯让我等沾光?”

另一人也凑趣道:“正是,张明府近水楼台,理应先得月才是。莫非是怕我等知晓了这位江先生,都跑来请教,蹭了贵县的饭食?”

你一言,我一语,虽是玩笑,却带着几分官场上微妙的攀比与揶揄。

张敬嗣面上保持着笑容,心中却是一阵阵发堵,如同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他确实知道金池坊江家郎君捐输豪阔,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还有这般学问。

被同僚这般调侃,他这成都父母官的脸面,着实有些挂不住。

偏偏此事他确实不知情,无从辩驳,只能强笑着敷衍:“诸位说笑了,说笑了……江先生大才,性情高逸,下官亦是近日方知,方知啊……”

一场拜见,最终在张敬嗣的强颜欢笑中散了场。

回到成都县衙后院,张敬嗣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脱下官袍,随手丢在架子上,心中那股无名火却无处发泄。

见爱女张婉清正在书案前,对着她表兄(张若虚)那篇《春江花月夜》的摹本专心临帖,他也没心思指点,只将手中那卷匆匆抄录来的《三字经》和《弟子规》随意往桌案上一丢,哼了一声,便背着手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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