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五章(2/2)

张婉清目光原本就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江逸风身上,见叶开递来话头,自然不会放过。

她浅浅一笑,望向江逸风,声音轻柔如这晚风:“江大郎才思敏捷,今日送别元振兄,如此场景,想来心中必有佳句,何不吟诵一番,以寄此情。”

江逸风闻言,面上露出讪讪之色。

作诗?他肚子里那些存货,抄一首便少一首,岂能轻易动用。

他摆了摆手,“诗是没有的,信口胡诌的歪曲倒有一支,只怕难登大雅之堂,污了诸位清听。”

一直默立一旁的张敬嗣,见自家女儿又与这商贾之子搭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上虽未显露太多,心中却着实不悦。

在他这等正统官员看来,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商贾终是末流,纵有家财万贯,也难改其出身,实在不愿女儿与之过多往来。

江逸风却似浑然未觉,或者说即便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他牵过自己的马匹,翻身而上,轻轻一抖缰绳,沿着来时那条延伸向远方的古道,竟自轻声哼唱起来。

那调子与当下流行的任何乐府、燕乐都迥然不同,舒缓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在这寂静的暮色里悠悠传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这古怪却又莫名抓人心的曲调,以及直白如话却又意境深远的词句,让身后众人一时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竟不知作何反应。

张敬嗣眉头皱得更紧,自家女儿那目光在江逸风身上就没移开过,这。。。这成何体统。

苏云袖眨了眨眼,满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