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三章(1/2)

书斋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狄光嗣眉宇间深重的忧虑。

桌案上,“芙蓉花盗”案的卷宗堆积如山,然而连日来的排查审讯,竟无半点实质进展。凶手来去无踪,现场除了一朵芙蓉花,几乎未留下任何指向性线索。

成都府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来自州府同僚乃至东都朝廷的无形压力,已沉甸甸地搭在他的肩头。

更令他心焦的,是今晨收到的一封来自东都的家书。

其父狄仁杰于信中虽未明言催促,但字里行间提及“圣心关注西陲安宁”,“蜀中繁华之地,岂容宵小久肆”,并询问案件“可有头绪”,其意不言自明。

阿耶素来沉稳,此刻特意来信,必是感受到了来自宫中的压力,或是对他迟迟未能破案心生忧虑。

这封家书,如同火上浇油,让狄光嗣愈发感到时间紧迫。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来自花间集、记录着江逸风等人对话的纸张上。

这几句怪异言语——“三五之夜,二八之辰”、“奇变偶不变”、“澳大利亚袋鼠”之论,他反复琢磨了一夜,依旧如同雾里看花。

它们绝非寻常醉话,结构工整,意图晦涩,尤其是前两句,极似某种秘密接头的暗号。

然而,让属下拿上来的卷宗中并无对应的回应记录。

只粗粗了解到这金池坊的江逸风,一个家资丰厚的商贾,近日还组建了所谓的“袍哥会”,为何会在勾栏之中,对着自己人说出这等令人费解之语?

是与那神出鬼没的“芙蓉花盗”存在某种隐秘关联?

还是其本身,就牵扯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直觉如同细密的蛛丝,缠绕在“江逸风”这个名字上。

此人绝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其身上定然隐藏着某些事情,或许与眼前这困局,存在着某种尚未被察觉的微妙联系。

窗外,天色已渐露微光,晨曦即将驱散长夜。

狄光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枯坐衙署,翻阅这些毫无生气的卷宗,恐怕难以打破僵局。

阿耶的信,东都的关注,成都的民怨,都如同一道道鞭策。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既然常规手段无效,那么这条由怪异“暗语”引出的、看似飘忽的线索,或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这个江逸风,他必须亲自去见一见,探一探其虚实深浅。

“备一套寻常文士衣衫。”他唤来亲随,低声吩咐道,“本官要微服出府,去金池坊拜访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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