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零八章(2/2)

“歇什么?”他执壶的手微晃,“这冷茶正可醒酒。”

“那……我起来温壶热的?”她嘴上这般说,身子却往被中又缩了缩。

“别动。”江逸风忽正色道,“莫掀被子,我怕你又泄了真气。”

萧灵儿顿时气结。

她这般年纪未嫁,心中最担心自己的糗事被提起。

此刻被他一语戳中痛处,羞恼交加,偏偏又不敢真个起身理论,只得咬着唇狠狠瞪他。

那双明眸在烛光里漾着水光,三分嗔怒七分委屈,连耳垂都透出胭脂色。

江逸风却已起身,摇摇晃晃往外走:“明日记得喝药。”

门扉轻合,萧灵儿望着晃动的帘影,气得将锦被蒙头盖住。

黑暗中只听自己心跳如擂,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陈县丞已疾步踏入郭府,面色凝重地禀报:“郭司马,城西王员外家的小郎君……昨夜不见了。年方七岁,与前三桩案子一般无二。”

郭震正在用早膳,闻言搁下竹箸,眉峰骤然锁紧:“速请江郎过来。”

此时江逸风仍在榻上高卧,门外仆役连唤数声不得回应,正自焦急。

恰逢裴十三与萧灵儿从廊下经过,裴十三推门而入,见江逸风裹着锦被蜷如春蚕,只得近前低唤:“阿郎,郭司马相请,必有要事。”

被中传来闷声:“头痛欲裂,再睡半个时辰……”

萧灵儿立在门外,听得这般对答,想起昨夜被他戏弄的窘态,心头火起,索性掀帘闯入,伸手便要扯那锦被:“好个懒散的阿郎,郭司马在前厅候着,你倒睡得安稳。”

指尖将触被角时,却听被中人悠悠道:“扯便扯,我昨夜沐浴后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