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一十二章(1/2)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暮春将尽,郭府庭前的海棠已谢了大半。

碎瓣铺满石径,被连日的雨濡湿成浅绯的绢帛。

江逸风立在廊下看海棠,转身对郭震拱手:“在梓州盘桓数月,益州那边也该回去了。”

郭震执意挽留:“前日说的翠云廊尚未同游,玄武山的千年杜鹃正当花期。江兄何妨再多住几日?”

“再住下去,怕是要把郭兄的藏酒饮尽了。”江逸风含笑推辞,却见萧灵儿已抱着行囊站在车马前。

当夜郭震在花厅设宴,拍开三坛剑南烧春。

烛火摇红间,他执盏相劝:“此去山高水长,不知何日再会,江兄当满饮此杯。”

江逸风来者不拒,眼角余光瞥见裴十三悄无声息地退至厅外——那是早先约定的暗号。

待到月过中天,他果然醉伏案上,口中犹自喃喃:“可不能再叨扰郭兄。。。。。”

郭震正要唤人扶客回房,却见裴十三带着两名壮仆进来,竟是连人带榻稳稳抬起。

“这是作甚?”郭震愕然。

裴十三躬身一礼:“阿郎有令,纵是醉得不省人事,今夜也须启程。”

说着将两大卷《西域图记》与《安西四镇山川隘口详注》奉上,“阿郎连日绘制此图,说赠与郭司马,来日或可用上。”

郭震展开图卷,但见险隘处皆用朱笔标注工事要点,连歇脚的泉眼和寻水方法都一一注明。

他追至府门,马车早已备好,萧灵儿正在车辕上系避邪的五色丝。

“这个江大郎。。。。。”他望着沉沉夜色摇头轻笑。

马车驶出城门时,江逸风自锦被中坐起,眼底一片清明。

萧灵儿递来醒酒茶,忍不住问:“阿郎既未醉,何不与郭司马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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