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一十七章(2/2)

老仆突然跪地叩首:恩公既救我等,求您送佛送到西。此去泷州还有三日水路,若再遇俚人...

老人家请起。江逸风扶起老仆,目光扫过宋家女眷苍白的脸,若不嫌简陋,可与我等同行至韶关。

此时王二郎跳下船默默拾起岸上散落的书箱书籍,箱角鎏金的尚方监字样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二郎,快上船。“萧灵儿很是担心那些俚人又返了回来。

二郎看看怀中也拾了大半书籍,便急忙上了船。

很快,船行江心,月照波心。

宋之问换过干净衣袍,虽眉宇间犹带倦色,却已恢复几分昔日的气度。

他整袖施礼:“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姓江,草字逸风。”江逸风执壶斟茶,“宋公受惊了。”

二人对坐船窗,茶烟袅袅间,宋之问抚案长叹:“宋某半生侍奉丹墀,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是惭愧。”

月华漫过舷窗,在茶汤间投下碎银。

宋之问指尖轻叩案几,叹道:“那日离京,平日往来最密的挚友竟都闭门不见。”

江逸风将越窑茶盏推近:“人生不意事,十之有八九,宋公看开便是。”

闻言,宋之问眼底掠过惊鸿般的光彩:“听君谈吐,必是读书人,敢问恩公可有功名在身?”

“说来惭愧。”江逸风执壶续水,“不过是个商贾贱民。”

他说得云淡风轻,宋之问却注意到那斟茶的手势——三指托底,二指抚盖,分明是士族品茗的仪轨。

当下心领神会,转而笑道:“岭南有谚:‘沉香不论斤,知音不问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