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二章(2/2)

少主方才的承诺...汪植欲言又止。

不是虚言。江逸风指尖掠过廊柱上新刻的刀痕,莫让他们失了希望。

两人边说边进了书房。

桌案上烛花爆开,惊醒了凝滞的夜色。

江逸风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账册,指尖划过最新那卷舆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这些...都是被黑水帮夺去的产业?

整整七成。汪植苦笑,自去岁初,都督府每出新政,咱们便要损几处铺面。

漕运、盐引、市舶司...桩桩件件都冲着商会来。

他忽然压低声音:最蹊跷的是,上月咱们刚谈妥暹罗商船,隔日都督府就颁了《蕃货入市新规》...

江逸风凝视着图上那个将商会产业团团围住的红圈,忽然道:那是他们在织网。

推开窗,夜风裹着桂香涌进来。

他望着院中那株百年榕树,轻声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此看来,对方在官场必有倚仗。

现下唯有潘州司马冯君衡还肯与咱们交易。汪植忙道,冯家的商队,黑水帮从不敢动。

冯君衡,江逸风转头,莫不是冯家的什么人?

正是冯公长子。汪植会意颔首,冯家二子为官,幼子尚在求学。但其家训严谨,从不掺和地方纷争。

江逸风刚启唇,汪植已摇头:少主莫不是想借冯家之势?断无可能。

去年漕运之争,冯家宁愿折损三船货物,也不愿与都督府文书往来。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舆图上。那些猩红的圈痕如同伤口,正缓缓渗出血色。

江逸风忽然轻笑:明的不行,他指尖轻点冯家所在的潘州,我们就玩阴的。

汪植浓眉紧锁,嘴角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少主说的‘阴的’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