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六章(2/2)

阿塔在廊下听见室内又响起零落的琴音,这次却是从未听过的异域曲调。

同日,都督府前厅中来了客人,薛孤知瑾正要细问,却听廊下传来争执声。

薛孤吴仁领着几个裹裘皮冠的突厥人快步穿过庭院,阿翁这须发皆张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怒。

“鼠目寸光。”老都督将书房门摔得山响,咒骂声隔着雕花槅扇依然清晰可闻,“你等可知圣人已授王孝杰武威道行军大总管,八万铁骑已出凉州。”

薛孤知瑾贴着碧纱橱静静听着,浅灰眸子里闪过了然。

她早听说吐蕃人扶植的西突厥残部正在四处游说,却未料竟敢找上自家门庭。

待那几个突厥人悻悻离去,她示意阿塔跟上他们。之后,端着一盏醒酒汤走进书房。

满地碎瓷间,阿翁正撑着案几喘息。

“阿翁,方才那些是?”

“丧家之犬罢了。”薛孤吴仁夺过瓷盏一饮而尽,“竟要某在唐军西征时在岭南生事,不可理喻。”

但如此震怒下,薛孤吴仁也未将他们尽数拿下,还是放他们离开了,算是念及突厥香火之情。

当夜子时,阿塔如鬼魅般出现在绣楼前。“小娘子,万国俊今日多调了三个听子盯守都督府。”

薛孤知瑾对着铜镜缓缓梳理长发,镜中映出她冰冷的笑意:“既然万御史想钓鱼……”玉梳突然断在青丝间,“我们便主动送他几尾死鱼。”

三日后,一队乔装的突厥人在北上途中被截。

都督府中王监事亲自押着囚车转道梅关古道,直送东都刑部大牢。

随车呈递的密信里,详细记录着薛孤吴仁如何“智拒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