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君臣摊牌(1/2)

紫宸殿内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承天帝急火攻心,呕血昏迷,被内侍七手八脚地抬入后宫,太医紧急诊治。朝会不得不中断,但殿内凝重的气氛却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琉璃被“请”至偏殿暂时看管,无人敢怠慢,也无人敢轻易处置。她今日殿前陈情,抛出的证据和那番诛心之言,已然将皇帝逼到了墙角,也将国师府通敌卖国的嫌疑,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出宫墙,在京城引发了更大的地震。国师通敌?皇帝猜忌功臣以致呕血?每一个消息都足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然而,这场风暴的核心,此刻却不在京城。

就在琉璃于紫宸殿上慷慨陈词、承天帝呕血昏迷的几乎同一时间,一骑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带着大捷的战报和玄亲王夜玄本人的奏章,如同旋风般冲入了京城,直抵宫门!

战报传开——玄亲王率军奇袭北戎西羌联军侧翼,大破敌军,斩首数万,兀术败退三百里,河西之围已解!北境危局,一朝扭转!

而玄亲王的奏章,则被直接送到了尚在昏迷中的承天帝榻前,由内阁首辅代为启阅。

当内阁首辅颤抖着念出奏章内容时,所有在场的内阁大臣和皇室宗亲,全都骇然失色!

那并非一份寻常的报捷请功奏章,而是一封……檄文!一封来自手握重兵、刚刚取得不世之功的亲王的,最后通牒!

夜玄在奏章中,并未居功自傲,而是以极其沉痛和冰冷的笔触,直指核心:

“臣,夜玄,顿首百拜,泣血上奏。”

“臣自束发从军,十年征伐,北驱戎狄,南惩贪腐,自问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中间无愧于陛下,无愧于黎民!”

“然,臣之赤胆忠心,换来的,却是陛下无休无止的猜忌与制衡!”

奏章中,夜玄详细列举了多年来皇帝的种种举措:北境军功的压制,江南案中对国师府的包庇,粮草的克扣,监军的掣肘,乃至纵容构陷其家眷……一桩桩,一件件,有理有据,将皇帝那套所谓的“平衡之术”批驳得体无完肤!

“陛下以权术御臣,却不知权术之极,便是亡国之始!江南盐案,国师府蛀空国本,陛下为制衡臣,竟可容忍!北戎犯境,国难当头,陛下为猜忌臣,竟可断我粮草,掣我肘腋!陛下可知,若非将士用命,上下同心,此刻北境早已烽烟遍地,山河破碎?!”

“陛下视臣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然,陛下可曾想过,除去臣之后,何人能为陛下守这万里边疆?何人能为陛下肃清这朝堂魑魅?是那通敌卖国的国师云崖子?还是那些只知阿谀奉承、争权夺利的蠹虫?!”

“陛下之猜忌,已非臣一人之祸,乃是动摇国本之根源!臣非贪恋权位,实不忍见祖宗基业,百年江山,毁于陛下之一念之差!”

最后,夜玄掷地有声地提出了他的要求:

“一,请陛下即刻下旨,彻查国师云崖子通敌卖国一案,所有涉案人员,无论身份,严惩不贷!”

“二,请陛下下罪己诏,公告天下,承认己过,向北境将士及天下百姓谢罪!”

“三,请陛下收回一切监军、掣肘之权,北境军政,由臣全权处置,以确保边防无虞!”

“若陛下不允,仍欲行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臣,为社稷计,为百姓计,恐不能再奉诏矣!”

不能再奉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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