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皇帝的最后疯狂(1/2)
北境大捷、兀术授首的八百里加急捷报,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劈入沉寂已久的京城,也劈在了承天帝那颗早已被猜忌和病痛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上。
第一道捷报,尚可说是夜玄运筹得当,将士用命。可这第二道,详细描述了“斩狼”行动,将那名叫琉璃的女子捧上神坛,几乎将平定北戎的首功尽数归于其身的捷报,在承天帝看来,无异于夜玄亲手将一纸战书,甩在了他的脸上!
“噗——!”
养心殿内,承天帝看完那字里行间都透着“功高盖主”意味的捷报,以及随报附上的、为琉璃及北境将士请功的厚厚奏章,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前襟。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浑浊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惧与怨毒。
“逆臣!枭獍!他这是要造反!他这是在向朕示威!”承天帝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龙榻边缘,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还有那个妖女!琉璃……又是她!上次殿前顶撞,这次……这次竟让她立下如此泼天之功!他们是要联手,夺朕的江山!夺朕的性命!”
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
承天帝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破风箱般起伏。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夜玄携平定北戎、声望如日中天之势,一旦班师回朝,这龙椅,还能不能坐得稳?他这个皇帝,会不会“意外”暴毙?
不!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这个狼子野心的皇弟一起下地狱!
一个疯狂而歹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滋生出来——必须在夜玄回师的路上,除掉他!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京城!
然而,如今的朝堂,内阁首辅态度暧昧,林清砚等清流明显偏向夜玄,京畿兵马中也有不少将领受过夜玄恩惠或慑于其威……他能动用谁?谁又能担此“重任”,并且绝对可靠?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云崖子!
虽然国师府因通敌之嫌已被查封,云崖子本人也被软禁在府中,等待审查。但承天帝深知,这老道经营多年,在朝在野,在江湖,都有一股隐秘而强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云崖子与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知道太多隐秘,若自己倒了,云崖子也绝无好下场!
“传……传国师……”承天帝用尽力气,对心腹太监吩咐道,声音嘶哑如同鬼魅,“秘密地……来见朕……”
是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从角门驶入皇宫,直接到了养心殿后殿。
云崖子依旧是那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尘,只是神色间失去了往日的仙风道骨,多了几分憔悴和阴沉。他对着龙榻上形销骨立的承天帝,微微稽首:“贫道,参见陛下。”
“国师……免礼。”承天帝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力不从心,只能死死盯着云崖子,“朕……朕如今之境地,国师……想必清楚。”
云崖子垂眸,语气平淡:“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
“庇佑?”承天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上天派来的,是要朕命的阎罗!是夜玄那个逆贼!”
他猛地前倾身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国师!朕待你不薄!如今,唯有你能帮朕了!绝不能让他回到京城!绝不能!”
云崖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的意思是……”
“在他回师的路上!”承天帝压低声音,却带着刻骨的怨毒,“设伏!截杀!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什么力量!朕只要结果——夜玄,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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