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云崖子归隐(1/2)
就在夜玄与琉璃的关系进入新阶段,朝局日益稳固之际,一个曾搅动风云的人物,选择了悄然退场。
这一日,一封措辞恳切、意境超然的辞表,被送到了摄政王府夜玄的书案上。上书者,正是前国师,云崖子。
在表文中,云崖子并未为自己过往的行为多做辩解,只是言辞恳切地陈述自己年老体衰,深感才德不足以往,且见如今天下在摄政王治理下海晏河清、政通人和,已然心无挂碍。他恳请摄政王准许他辞去一切虚衔,离开京城,寻一处清静山野,潜心修道,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以期能感悟天心,为天下苍生祈福。
表文写得文采斐然,姿态放得极低,充满了看破红尘、飘然世外的超脱之感。
夜玄看完辞表,并未立刻批示,而是将其递给了身旁的琉璃。
琉璃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云崖子此人,精明似鬼,最擅审时度势。他深知自己过往罪孽不少,虽因关键时刻倒戈而得以保全,但留在京城,终究是寄人篱下,且随时可能因为某些旧事被翻出而引来灾祸。如今见夜玄地位彻底稳固,朝中已无他立足之地,更无兴风作浪的可能,此时急流勇退,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王爷以为如何?”琉璃放下辞表,轻声问道。
夜玄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他倒是选了个好时候。”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对于云崖子,夜玄的感情是复杂的。此人确实奸猾,贪恋权位,在江南案和北境战事中没少使绊子。但最后关头,他献上密旨,揭露皇帝截杀计划,也算是有功。更重要的是,他后来主动提供的关于睿亲王旧案和琉璃身世的线索,虽然动机不纯,但客观上确实推动了某些事情的进展(尽管过程痛苦)。
杀他?未免有过河拆桥、鸟尽弓藏之嫌,容易寒了那些归附者的心。留着他?又如同在身边埋下一根刺,不知何时会再次作祟。
如今他主动请辞,愿意远离权力中心,对夜玄而言,无疑是省去了一番手脚,是最好的结局。
“他既然想去追求‘大道’,本王便成全他。”夜玄最终做出了决定,“准其所请。念其晚年尚有悔悟之心,赐金百两,绸缎十匹,准其携带部分私人物品离京。但其府邸、田产及其他非法所得,一律抄没充公。”
这个处置,既显示了摄政王的宽宏大量,又剥夺了云崖子东山再起的物质基础,可谓恩威并施。
“另外,”夜玄补充道,目光微冷,“派人‘护送’他离开京城,确保他……直接前往他所言的山野道观,途中不得与任何官员、势力接触。”
这名为护送,实为监视,确保云崖子是真的归隐,而非换个地方继续搞风搞雨。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琉璃领命。由“暗卫”来执行这项任务,再合适不过。
消息很快传出,在朝野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但很快便平息下去。对于这位曾经权倾朝野、后又险些沦为阶下囚的国师,大多数人并无多少同情,只觉得这是他应有的归宿。甚至有人私下议论,摄政王仁德,竟还允许他带着赏赐体面离开。
三日后,清晨。
一辆简陋的青篷马车,在数名便装“暗卫”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城西门。
马车内,云崖子换下了一贯穿着的月白道袍,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灰色布衣,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他怀中只抱着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除了几本道经和少许盘缠,便是夜玄赏赐的那些金银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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