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存在的共鸣（1/2）

屏障溶解后的空间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质感。这里既不是虚空也不是实体，既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而是一种“前存在状态”——所有概念都还没有被定义，所有可能性都还没有分化。

归墟号停泊在这片原初之海中，心能引擎的脉动与周围环境产生了奇特的和谐共振。但船上的每个船员都明白，这里不是终点，而是真正旅程的开始。

守护者重新凝聚成形，但这一次它的形态更加简洁——一个纯粹的光球，内部流转着宇宙从诞生到现在的全部历史。

“你们已经通过了初步筛选，”守护者的声音直接在意识底层回响，“但还有一个最终问题需要单独回答。这个问题，必须由你们文明的‘核心代表’来回应。”

光球中射出一道光线，精准地笼罩了林启。

“林启，时空的旅者，文明的桥梁，”守护者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作为从过去来到未来，又引领未来走向源头的存在，你的回答将决定一切。”

舰桥内，所有船员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启身上。璇玑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是阻止，而是支持。

林启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在这个维度没有生理意义，却能帮助他集中意识。他向前走去，不是用脚步，而是用存在本身向守护者靠近。

“你的问题是什么？”林启的意识清晰而坚定。

守护者的光球内部开始浮现景象：无数文明在知晓宇宙真相后的不同反应——

有的文明在狂喜中自我瓦解，将个体意识融入宇宙洪流，失去了自我；

有的文明在恐惧中自我封闭，用技术建造永恒的避难所，拒绝进一步进化；

有的文明在贪婪中试图掌控真相，最终被真相的反噬毁灭；

还有的文明在冷漠中转身离去，选择永远停留在理解的边缘...

“这些文明都曾站在你现在的位置，”守护者的声音中带着宇宙尺度的沉重，“他们都曾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都曾相信自己能够处理好终极真相。现在，告诉我——”

光球突然扩大，将林启完全包裹其中。在这个光之领域中，林启感受到了整个宇宙的重量，感受到了亿万年文明兴衰的沧桑，感受到了存在本身的巨大孤独。

“——你们为何而来？不是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为了文明的延续或个体的升华。在最深的意识底层，驱使他们、驱动你们来到这里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穿透了所有表层回答，直指存在最根本的动机。

林启闭上眼睛，不是逃避，而是向内探寻。在意识的最深处，他找到了答案——不是通过逻辑推导，不是通过哲学思辨，而是通过他作为一个生命体最原始的感受。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穿透守护者的光之领域，穿透维度屏障，仿佛看到了宇宙的另一端。

“我们不为力量而来，”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力量终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