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将计就计(1/2)

密林梢头的晨雾还没有散尽,窝棚口悬着的露珠,已被朝阳映出金色的光晕。

萧锋拄着那根霜霞削得光溜趁手的松木棍,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

腿伤处,沁骨的清凉盖过了火辣辣的疼痛——那是霜霞清晨刚换上的药。

新鲜的紫花地丁和蒲公英捣烂成翠绿色的泥,覆在创口上,正一点点收束着曾被烂肉侵蚀的边界。

新生的粉嫩肉芽在洁净布条的覆盖下,顽强地伸展着力量。

脚踝的肿胀已消了大半,虽然仍不敢着力,但皮肉下的坚硬轮廓取代了之前骇人的肿胀。

霜霞挎着她那个编织密实的柳条筐,每日踩着露水而来,风雨无阻。

此时,她的筐里铺着一层带着泥土清香的湿润苔藓,上面躺着各式各样新采来的草药和新鲜蘑菇。

她蹲下身,手指灵巧地解开布条,动作轻柔得像怕惊动了伤口上的新肉。

“这几日不能沾凉水,”她一边重新裹缠,一边细细叮嘱,声音清脆如同林间的溪流。

“寒气要是侵进去,新长的肉芽就泡糟了,回头又得遭罪。”说话间,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晶莹透亮。

一旁的小泥炉上,陶罐盖子被热气顶得噗噗作响,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加了黄芪的野鸡汤,滚足了时辰,最补气血。”

萧锋看着她被草药汁染得微绿的指尖,鼻子发酸,热泪涌出眼眶。

命是这片莽莽山林给的,更是眼前这姑娘用山野间的灵草,巧手从阎王手里夺回来的。

戴鸿宾巡视完密营防线,蹬着那双沾满林间泥泓与露水的靰鞡鞋回来了。

大剌剌地往窝棚口的树墩上一坐,就着萧锋的草药味侃大山。

他知道萧锋的心思早飞到黄花店去了,却故意岔开:“小子,好饭不怕晚。腿脚硬实了,腰杆子才能戳得住阵脚。急啥?”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腰间驳壳枪的木柄。

直到第五天,看着萧锋已能利索地下地行走,戴鸿宾才坐下来认认真真地跟他谈起了正事:“说吧。黄花店军火库这出戏,戏眼在哪儿?”

萧锋手里捏着的半块风干狍子肉停在嘴边,喉咙滚动了一下,“日本人是想武装土匪活阎王对付咱们。”

“活阎王?。那老瘪犊子。十村八寨的乡亲血债还没还清。”

戴鸿宾怒目圆睁,铁拳狠狠砸在身旁树干上,“咚”一声闷响,震得树冠簌簌抖落一串串湿冷的露珠。

“小鬼子打得好算盘。想让中国人自相残杀,他们坐享渔翁之利。”

“交割定在十五天后,”萧锋语速加快,“鬼子嫌这批破烂磕碜,特意从城里调来个枪械师来修理,说是拾掇囫囵了才交给‘活阎王’使唤。”

戴鸿宾浓眉拧成疙瘩:“眼下最紧的是再插根钉子进去。把维修的进度、还有鬼子准备运货的路线摸个门儿清。可这虎口拔牙,难呐…”

“我去。”萧锋猛地站起,动作牵扯了伤口,疼得额角青筋一跳,却咬着牙梗直脖颈。

“那地方我熟。几个据点里的伪军杂役我照过面,能攀扯。换上杂役那身皮,混进去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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