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厉兵秣马(2/2)

1.铜料短缺,弹壳和底火数量无法满足

2.车床主轴磨损,需劫日军维修车

注.托罗布报告江底新发现沉船...

1929年10月12日清晨,松花江上升腾着薄雾。

“江平”号炮舰的舰长林翰臣站在舰桥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怀表。

这块瑞士产的精巧时计是他去年在天津大沽造船厂进修时,厂里的德国工程师送的礼物。

“舰长,苏舰距离5000米!”观测兵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翰臣举起望远镜,镜片里三艘苏联驱逐舰正破浪而来。

他清楚地记得,在大沽造船厂的图纸室里,那位德国工程师曾指着类似的驱逐舰设计图说:

这种火力配置,足够摧毁整个内河舰队。

全舰——战斗准备!林翰臣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他转身对轮机长吼道:给大沽发报:学生愧对师长教诲

当号的37毫米炮发出第一声怒吼时,苏舰的152毫米主炮已经完成校准。

第一轮齐射就掀翻了前甲板,林翰臣看见铜制的罗盘在高温中扭曲变形,融化的铜汁像眼泪一样滴落在海图桌上。

弃舰!在舰体倾覆的最后一刻,林翰臣挣脱了部下的手,冲进驾驶舱抱住了那口铜钟。

江水涌入时,他听见钟锤撞击发出的最后一声嗡鸣,仿佛是大沽厂上工的汽笛。

暴雨下了整整七天。

鄂伦春猎人托罗布来到密营,从鱼皮衣怀里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

这是我在尾塘打鱼时鱼网挂上来的。

卢玉田手指抚过铜牌上民国十四年造的字样,眼里泛起泪光,是...是江平号的...

一支临时组建的打捞队集结完毕。

除了萧锋、长生等抗战士,还有刚从天津来的卢玉田和他的四个徒弟。

检查钢索和绞盘。卢玉田发出指令。

长生腰上系着卢玉田亲自检查过的钢丝绳潜入水中。

水下的能见度不足一米,长生摸索着前进。

他的膝盖撞到了一根倾斜的金属管——是炮管!

当他浮出水面时,手里举着的马克沁机枪让所有人欢呼起来。

几天后,赫哲族渔民乌苏里划着桦皮船,船头站着卢玉田的得意门生小李,手里拿着改进过的水底探测器。

黑背号就在正下方!小李指着仪器上跳动的指针。

这个南开大学物理系的学生,把实验室的电磁感应原理用在了打捞作业上。

连续七夜的打捞堪称奇迹:

郑淑娴拆下德制光学镜片时,天津来的老赵用特制防水工具固定每一个螺丝。

装甲钢的切割使用了卢玉田设计的液压千斤顶。

最重的号螺旋桨,通过滑轮组和浮筒系统成功起吊。

第五天夜里,日军巡逻队突然出现。

所有人迅速沉入江中,卢玉田却因为眼镜反光差点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长生一把拽下他的眼镜,塞进自己怀里。

在水下,卢玉田第一次看清了沉船的全貌。

扭曲的钢板间,一具白骨仍保持着抱紧铜钟的姿势。

回到岸上后,卢玉田独自在江边坐了很久。

第二天,人们发现他重新设计了整个打捞方案,图纸的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致大沽第三期学员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