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河畔疑踪(2/2)
萧锋调整角度,终于看清密文内容:“程煜旧部已渗透,木为枢”。
程煜是早年叛变的抗联叛徒,手下有一批熟悉抗日队伍战术的人,难道这些年的几次意外,都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队长,他耳后有东西!”长生突然喊道,手指着死者的右耳。
萧锋伸手拨开死者耳后的头发,发现那里贴着一块伪装用的树胶,揭开树胶,露出一个绿豆大小的刺青——
双樱花图案,花瓣边缘带着尖刺,这是关东军“樱”特种部队的专属标记。
更诡异的是,死者内衣的领口内侧,用红色丝线绣着一行俄文:“cmeptь пpeдateлrm”(叛徒去死)。
萧锋摸了摸绣线的针脚,心头一震——这种从右往左、每针间距两毫米的绣法,是被服厂女兵特有的手法。
顺着死者倒下的方向,萧锋在河湾处发现了一处薄冰,冰面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找来石块,猛地砸开冰层,伸手捞起一个密封的铁盒,盒身上焊着厚厚的防水铁皮,上面还刻着日军的军用编号。
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台改装过的日军94式电台,机身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像是长期使用过。
萧锋试着转动频率旋钮,却发现旋钮被焊死在了3250千赫——这个频率是抗日游击队曾经使用的老频率,早就废弃了。
他按下发报键,没想到电台竟自动播放起一段录音,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用俄语数着数:
“tpn...двa...oдnh...”(三...二...一...),每个单词的弹舌音都带着许忠桓特有的黑龙江口音,绝不会错。
萧锋仔细检查电台,发现底部粘着一片干枯的桦树皮,树皮正面刻着最新的日军布防图,标注得十分详细。
他突然想起什么,把桦树皮贴近旁边的篝火——随着温度升高,树皮上渐渐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针孔,这些针孔连起来的形状,正是伪满边境所有军火库的位置。
其中“西林吉”三个字的针眼排列方式,疏密有致,还是许忠桓的手法。
返程途中,萧锋在狙击手埋伏的位置附近,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烟盒。
烟盒是樱花牌的,这是日军特供的香烟。
烟盒里还残留着一个烟蒂,萧锋一眼就认出和之前在老黑山仓库发现的烟头底部洇出的烟渍一模一样。
这是许忠桓抽烟时的习惯,当年在营地,萧锋经常见他这样咬烟蒂。
更令人不安的是,烟盒底部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
“3.18行动取消,木已暴露”。
字迹乍看之下和许忠桓的笔迹几乎一样,但萧锋仔细观察后发现,“木”字的竖笔末端有个微小的回钩——
这个细节,是高鹏飞写字时的特征,高鹏飞是队部的老文书,一年前在一次战斗中失踪了。
萧锋将纸条凑近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他用匕首刮下纸条背面的一点残留物,放在火上烤了烤——
残留物很快融化,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是蒙汗药,而且成分很特殊,混入了苏联制造的nkvd吐真剂。
这种药剂比民间常用的曼陀罗提取物莨菪碱厉害多了,苏联情报部门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萧锋脑海里盘旋:
许忠桓到底是叛徒还是卧底?高鹏飞为什么会牵涉其中?
那个刻着“木”字的人,又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