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金河涌动(1/2)
萧锋裹紧沾满褐色矿泥的破袄,背篓底压着里的钨钢锉刀——
这是昨晚夏云杰趁换班时塞给他的,刀身被矿工们磨得发亮。
井口的日军岗哨端着步枪,皮靴在雪地上踩出“咯吱”的声响,搜身时的动作粗暴又仔细,手指划过背篓时,萧锋握紧了拳头。
旁边的矿工王老蔫突然“哎哟”一声,佯装踉跄撞向旁边的煤车。
“轰隆——”煤块滚落的巨响瞬间淹没了井口的嘈杂。
王老蔫趁机垂下右手,三指快速叩击车架:
食指重重敲了三下,是在说西哨塔架着两挺机枪。
中指贴着车架划了个半圆,示意矿区外围的环形铁丝网通了电。最后小指勾住一块煤块往下拽,代表军火库是三班轮岗,每班只有四个鬼子值守。
这是矿工们在日日夜夜的压迫里,自创的“打火镰暗语”。
金属敲击的脆响混在翻车的动静里,日军岗哨只皱着眉骂了句“八嘎”,丝毫没察觉这串动作里藏着的作战情报。
萧锋悄悄松了口气,跟着其他矿工走进矿道,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身后王老蔫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藏着的,是所有矿工对自由的渴望。
矿道里弥漫着煤尘和汗水的味道,日军监工的皮鞭时不时落在某个矿工身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萧锋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小石子——这是用来标记矿道岔路的,他一边弯腰铲矿,一边偷偷记下日军巡逻的路线。
每半个时辰,会有两个鬼子从主矿道走过,腰间的刺刀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
快到换班时,他趁着监工转身的间隙,将石子按“一长两短”的形状摆在路上,这是给夏云杰的信号,告诉他“西哨塔机枪手警惕性高,需先解决”。
夜色像墨汁似的泼在格节金矿上,矿道里的油灯被一一吹灭,只剩下日军营房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夏云杰蹲在军火库旁的阴影里,手里的矿镐被磨得锋利,镐尖上还沾着些许深蓝色的液体——
那是昨夜他偷偷从氰化池里舀出的废液,金矿用氰化法提金时,他早就摸清了这液体能腐蚀金属的特性。
“行动!”远处传来一声低喝,是王老蔫发出的信号。
夏云杰猛地站起身,矿镐带着风声砸向军火库的铁门锁扣,“当啷”一声脆响,镐尖火星迸溅,门锁上瞬间出现一道凹痕。
他接着又是几镐,氰化废液顺着镐尖渗进锁芯,金属在化学作用下渐渐脆化,最后一镐下去,铁门“轰隆”一声倒塌在地。
二十个矿工从暗处冲了出来,像岩浆喷发似的涌向日军营房!
日军军曹被惊醒,光着脚就从屋里冲出来,挥舞着军刀劈向最前面的矿工。
夏云杰眼疾手快,突然侧身扯断旁边的氰化输液管,深蓝色的剧毒液体“哗啦”一声泼在军曹的皮靴上——
牛皮遇氰化物快速脆化,军曹还没反应过来,皮靴就裂开了一道口子,脚趾被腐蚀得冒出白烟。
后续冲来的矿工趁机举起铁门板,那门板正是萧锋白天卸了铰链的军火库大门。
重三百斤的门板带着惯性砸向军曹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军曹惨叫着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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