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火营救(2/2)

萧锋箭步上前,刺刀精准地挑飞了铁桶,冒着蓝火的纸页四散飘落。

他顾不上烫手,伸手抓住几张,掌心立刻传来一阵焦糊味。

残页上“人体耐受极限”几个黑字格外刺眼,下面的表格里用红笔圈着。

“满洲人·成年男性·零下40度”,还有几行小字记录着“存活时间:3小时17分”,墨迹旁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渍,像是有人曾在纸上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萧锋把残页塞进贴身的油布包,转身时,目光突然落在焚化炉旁的雪堆上,二十多具被冻成青紫色的躯体整齐地堆码放在那里。

日军管他们叫“原木”,也叫马路大。每个人的脚踝上都拴着编号铁牌,有的铁牌已经被冻得与皮肤粘在一起。

寒风刮过,能听到铁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却让人觉得比枪声更刺耳。

“班长,主楼那边爆破了!”

一名战士的喊声传来,萧锋回过神,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铁门上挂着两把大锁,锁芯里还插着半截钥匙,显然是日军仓促逃跑时没来得及拔走。

他抬脚踹在铁门中间,“哐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与霉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二十多个骨瘦如柴的同胞蜷缩在铁笼里,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手脚上的镣铐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最里侧的铁笼里,一个戴镣铐的中年人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磨尖的饭勺,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刻着字。

萧锋走近时才看清,墙上已经刻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九月三日,送来五人,注射新药后抽搐不止”

“十月一日,三名儿童被带去‘观察室’,再也没回来”

“十月七日,注射后高烧者全部被活剖......”

“我们是夏云杰的队伍!”

长生挥刀砍断铁锁,铁笼门“吱呀”一声打开。

中年人愣了片刻,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光亮,可下一秒,他突然抓起墙角的煤灰,发疯似的在墙上涂抹那些字迹:“不能留...他们会销毁证据...”

萧锋扶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缓:“同志,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这些字,留着让后人看看他们的罪行。”

中年人停下动作,看着萧锋从油布包里掏出那些带火痕的残页,突然蹲在地上,捂住脸无声地痛哭。

地面上传来汽油弹爆炸的巨响,萧锋带着同胞们走出地下室。

实验站主楼正在烈焰中崩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与钢筋扭曲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

李华堂正指挥着炮兵调整炮口,将最后几发炮弹精准地射进地下实验室。

硝烟散去,那些曾用来残害同胞的仪器,彻底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夏云杰站在雪地里,鬼头刀上凝结着日本鬼子血冰。

他随手掰下一块,扔进火场,火星四溅。

他转身朝着战士们喊道:“走!回营地!让赵司令给咱们庆功!”

战士们欢呼着响应,扛着缴获的文件和武器,朝着密林的方向走去。

萧锋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废墟,油布包里的残页贴着心口,还带着火焰的温度。

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赵尚志特有的铿锵语调,顺着风飘到耳边:

“通知各部队,三天后在吉兴沟集合,召开重要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