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铁桥血谶(1/2)

12月9日,中午12时10分,松花江铁路桥。

萧锋站在松花江铁路桥的维修栈道上,寒风裹挟着煤灰拍打在脸上。

脚下的铁轨传来细微的震动——三分钟后,一趟货运列车将经过这座桥。

桥墩旁,佟汉林佝偻着身子,手里捏着半截烟头,浑浊的眼睛紧盯着桥对岸——

两个日本兵正在检查通行证。

萧锋走近,靴底在铁板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

佟汉林没抬头,只是咳嗽两声,痰里带着血丝:

停尸房7号是张德彪,是上个月被萧科长处决的汉奸,右手缺一截小指。

铁轨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萧锋余光瞥见郑淑娴正从桥那头走来,她穿着伪满女学生的蓝布棉袍,胳膊上挎着竹篮,发髻间的银簪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尸体调包了?萧锋低声问。

佟汉林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砖厂。

货运列车呼啸而过,煤烟瞬间吞没了栈道。

下午1时40分,满洲窑砖厂。

砖窑的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烫。萧锋戴着劳工的破手套,将刚出窑的红砖码上推车。

砖块烫手,但更烫的是他腰间别着的警用匕首——萧天佐留在更衣柜的那把。

新来的!去搬三号窑的砖!监工的鞭子抽在脚边。

萧锋低头应声,推车走向最角落的窑口。这里的砖坯颜色发暗,像是掺了杂质。

他趁人不注意,用匕首撬开一块——

砖坯断面露出几道细如发丝的纹路,是俄文字母!

郑淑娴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她假装清点砖数,指尖在砖面轻点:氧化铁写的,需要醋熏显影。

监工的脚步声逼近,萧锋突然抓住郑淑娴的手腕,粗声呵斥:

偷懒?信不信我告诉太君!

郑淑娴配合地瑟缩着,故意把竹篮不小心翻倒,滚出几个醋泡的酸黄瓜。

监工淫笑着捏起她下巴:小娘们挺水灵啊——

趁监工分神,郑淑娴迅速将一块砖坯塞进竹篮。

傍晚5时20分,犹太公墓。

暮色中的墓碑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萧锋和佟汉林蹲在最破旧的墓穴旁。

涂上醋的砖坯渐渐显出字迹:

雅各布—面包师—停尸房7号

果然是他。

佟汉林抹了一把胡子上的冰碴,那犹太老头昨天被特高课带走了。

萧锋盯着陶罐底部的沉淀物——除了氧化铁,还有少量硫磺。

他突然攥紧砖块:这不是普通情报,是炸药配方!

远处传来引擎声。三人迅速踢灭炭火,躲到墓碑后。

一辆黑色囚车碾过积雪,停在公墓门口,穿白大褂的日本人抬下个裹尸袋。

尸袋缝隙露出几缕灰白鬈发。

雅各布……郑淑娴的银簪在黑暗中微颤。

萧锋按住她肩膀:尸体在哪,我们就去哪。

晚7时整,圣伊维尔教堂停尸房

停尸房的铁门被冰霜封住了铰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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