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海深仇(1/2)

老吴婆子的药和那通“捋火”,还真起了奇效。

她刚走出没半里地,炕上的萧锋猛地抽搐了几下,剧烈咳喘着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噩梦般的惊悸。

“孩子。老天爷。你可算醒了。”一直守在炕边寸步未离的范德贵,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独臂紧紧攥住萧锋冰凉的手。

他下意识地想拍萧锋的肩膀,却只能笨拙地用了点力捏了捏。

“范……二叔。”萧锋看清眼前这张胡子拉碴、忧心如焚的脸,眼底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悲怆取代,泪水汹涌而出。

“完了……全完了!……郑书记和金大姐他们牺牲了!十二个人,全被鬼子杀害了”

“什么?”范德贵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那只独手死死抠进土炕沿的泥坯里。

那可是全县领导反日运动的核心啊!“把话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就在三天前!”萧锋挣扎着坐起,腹部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令人悲痛的场景回到眼前……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撞击着屋檐。西屋窗台上那盆冻蔫的君子兰,在惨白月光下瑟缩着叶片——这是县委的秘密信号。

屋内,十二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油灯郑书记紧锁的眉头照得通红。

他粗糙的手指压在磨损的地图上:“三天,格金河的同志就到,粮食和弹药必须抢在老林子封山前藏好。”

没人察觉窗外墙根的黑影。民兵李元晋抱着步枪,目光却频频扫向那盆花,手反复摸向鼓胀的裤兜——里面是关德海塞的银元。

“指个路,后续更多”。

凌晨刚过,他便悄无声息翻过土墙,消失在夜色里。

镇东头关家院门虚掩,李元晋闪入时,关德海正窝在炕头抽烟,烟头在昏暗中明灭。

“摸清了?”关德海碾灭烟蒂,烟灰直接落入半盏冷茶中。

李元晋凑上前去:“窗台摆君子兰那户,十二人,姓郑的和姓金的都在!村南老槐树、西坡各一哨,没暗岗。”

关德海嘴角咧开:“好,我去叫人,你等着,回头带路!”

天色泛青时,镇上的狗毫无征兆地狂吠起来。

屋内,金大姐闻声脸色骤变,抓起桌上文件扑向尚有火星的灶膛。

“哐。”门轴断裂的巨响。刺刀寒光挑开门帘。

郑书记抢步上前,试图护住未燃尽的纸张——

枪声撕裂空气。

子弹擦过郑书记手腕,鲜血“唰”地溅了出来。

“不许动。”日军小队长的汉语生硬刺耳。

他身后,关德海一身崭新的伪警制服,挎着短枪,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冷笑。

十二人被押至宪兵队阴冷的仓库,关德海站在门口,目光像歹毒的恶犬,刺向金成刚。

“你孩子才七岁,说了,能给留条活路。”

金大姐猛地抬头,眼中燃着不屈的火焰:“做梦!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拿祖宗换赏钱?”

关德海脸色铁青:“把她给我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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