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界碑之火(1/2)

3月23日,正午12时整。中苏边境64号界桩,寒风如刀,卷着雪粒在旷野上呼啸。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片冰封的土地彻底吞没。

钢制油桶里的火焰正烈,柴油助燃的火苗窜起两米多高,橘红色的火舌在风中扭曲、跳跃,将王明瑞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重重投在斑驳的界碑上。

界碑通体青灰,表面布满风雪侵蚀的痕迹,中文“中国”与俄文“por”的刻字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庄严。

王明瑞站在油桶旁,左手攥着的名单正被火焰舔舐。

粗糙的纸张边缘迅速焦黑、卷曲,火星顺着风势飘落在雪地上,瞬间便被积雪熄灭。

即便如此,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字迹仍清晰可辨。

十七个苏军军官的职务和驻地,从远东军区参谋部参谋到边境哨所指挥官,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标注着与731部队交接的日期和物资数量。

“过这条线者,死。”

王明瑞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呼啸的寒风,字字铿锵。

他右手紧握马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手臂发力,马刀狠狠刺入脚下的积雪,顺势划出一道深沟,积雪飞溅,露出下面冻得坚硬的土地。

最后,刀尖稳稳抵在界碑的俄文刻字上,力道之大,让界碑表面簌簌落下几片碎雪。

他的枣红马就立在身旁,油亮的鬃毛上凝结着一层白霜。

或许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霜花,落在校马的脖颈上。

不远处,骑兵队的年轻战士们整齐列队。

他们大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个个腰杆挺直,握着缰绳的手都绷出了青筋,指节泛白。

寒风刮得他们脸颊通红,睫毛上结满霜花,却没有一个人退后半步,目光坚定地望着界碑方向,像一排挺拔的白桦。

萧锋蹲在油桶另一侧,正将最后一份文件缓缓投入火中。

那是从奉天郊外废弃制药厂缴获的德文电报,纸张泛黄发脆,边缘还有水渍的痕迹。

电报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详细记录着1945年8月从柏林运抵奉天的三批生物战剂清单,不仅标注着每批战剂的种类、浓度,甚至连运输路线和接收人员都写得一清二楚。

火焰迅速吞噬纸页,黑色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腾。

就在纸页即将化为乌有的瞬间,萧锋的目光骤然一凝——电报末尾的签名并非常见的纳粹军官姓氏,而是一个犹太姓氏:门德尔松。

这个发现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细想。

“看对面。”

长生突然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他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微微抬起,枪口稳稳对准界碑另一侧的雪坡。

作为队里最出色的狙击手,长生的观察力远超常人,即便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仅靠右眼也能捕捉到远处最细微的动静。

顺着长生的目光望去,三百米外的雪坡上,几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苏军观察员正趴在雪地里,架着望远镜,镜头直直对准这边。

他们的伪装服与雪地融为一体,若不是长生眼神锐利,根本难以察觉。

更远处的树林边缘,两辆t-34坦克缓缓掀开覆盖的雪地伪装网,墨绿色的车身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带着冰冷的威慑,一点点转向64号界桩的方向。

“砰!”

长生的莫辛纳甘步枪突然开火,枪声在空旷的边境线上格外响亮。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穿过寒冷的空气,精准地击中苏军观察哨的望远镜镜片。

“咔嚓”一声脆响,镜片瞬间碎裂,子弹余势未减,径直钉进后方松树的年轮中心,留下一个深色的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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