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冰河藏锋(2/2)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刀疤脸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萧锋的马牌撸子抵住了太阳穴。
你到底是谁?!
刀疤脸声音发颤,浑身发抖。
萧锋抹了把脸上的血,左膝重重地压住他的胸口,冷冷说道:赵炮头的人。
这话像道惊雷,疤脸男瞳孔骤缩,喉结急速滚动,他盯着插在同伴胸口的那把淬纹刀似乎恍然大悟,发出破锣般的求饶声:饶命!饶命!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活阎王手下的...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雪雾中隐约可见十几盏马灯在江面上晃动。
”咔嚓“一声,萧锋别断了刀疤脸的右肩膀,反手将他拽过来挡在了身前。
马灯光晕里,领头骑黑马的人立起身,只见他头戴貉皮帽,胸前交叉挂着两排子弹带,正是活阎王的得力干将。
好小子,敢戳我的眼珠子?夜枭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身后喽啰齐刷刷举枪,枪口黑洞洞的像是要把萧锋打成蜂窝。
萧锋忽然想起佟汉林的叮嘱:遇到夜枭,别废话。
他猛地割断刀疤脸的脖子,借着尸体倒下的瞬间滚向爬犁,顺势从后腰抽出枪管朝上别着的驳壳枪,率先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哗啦啦扫倒了最前排的七八个喽啰。
雪幕瞬间被血染红,双方陷入激战。
萧锋背靠江湾冰崖,以突起的冰排作掩护,硝烟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萧锋在三八大盖换弹间隙精准点射,直打得土匪纷纷坠马,乱作一团。
混战声中,萧锋连续投出四枚手榴弹,他乘着弹幕入敌群,一枪托砸下一具土匪的尸体,飞身上马,转身拉起爬犁绳,飞驰而去。
冰面被马蹄铁凿出无数白痕,萧锋伏在黑马背上,疾驰的爬犁在身后犁开飞溅的雪浪。
驳壳枪的弹巢早已打空,三八大盖紧贴后背传来刺骨的冰凉与浓重血腥味,唯有绑腿外侧赵炮头那柄淬纹匕首的寒意,针尖般刺醒几近麻木的神经。
“鹰嘴涧蹦出来的耗子,还想钻回雪洞?!”夜枭的咆哮混着枪声撕裂风雪,“堵死他!扒了皮给大哥祭旗!”
子弹尖啸着掠过耳边!萧锋猛夹马腹,黑马长嘶着提速,沉重的爬犁几乎被拽离冰面!前方江面在此处扭出一个急弯,南岸是刀劈斧凿般的悬崖绝壁,巨大的冰排狰狞悬垂;北岸地势稍缓,枯败的柳林在风雪中如同鬼魅的剪影。
别无选择!萧锋猛拽缰绳!黑马极通人性,长鬃飞扬,四蹄发力冲出宽阔江心,直扑北岸那片萧瑟的枯柳林!
“扑通!咔嚓——!” 岸边的薄冰应声塌陷!黑马惊惶嘶鸣着前蹄跪倒!爬犁在巨大的惯性下猛甩侧翻!捆绑的麻袋如炮弹般四散飞迸!
电光火石间,萧锋眼中凶光暴现! 呛啷!淬纹匕首划破风雪!
嗤!嗤!
两道裂帛脆响!手指粗的爬犁主麻绳应声而断!
沉重的爬犁轰然倾覆,彻底陷入岸边深厚的雪堆,几个散乱的麻袋在翻滚中被飞舞的暴雪迅速掩埋。只留下倾斜的印痕和拖拽的残迹!
“走!”鞭梢撕裂空气,狠狠抽在黑马臀上!黑马痛嘶着,挣起身躯,带着空鞍沿着曲折的江岸头也不回地向北狂奔!
萧锋则在那马匹跃出的瞬间,如捕食的雪豹团身翻滚,闪电般没入近在咫尺、漆黑如墨的枯柳林深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往北跑了!”卡车上有人嘶喊,“粮草爬犁陷这里了!仔细翻货!” 引擎轰鸣,卡车碾过雪痕,循着那清晰的向北蹄印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