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临危受命(1/2)

萧锋趴在靠山屯子北面山坡下的柞树趟子里,裤腿子早已被汗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腿上。

下山太急,脚丫子被石子硌得生疼,刺玫果和剌剌秧在胳膊上刮出了一道道凛子,渗着血珠,被汗水一沙,钻心地疼。

靠山屯的狗吠声早就停了下来,只剩下女人的哭喊声和日本兵的吼叫声,令人揪心。

萧锋摘下背上的马枪,发现枪托被晒得烫手,枪管更是不敢触碰。

得知父亲萧景义牺牲的消息不到一小时,日本人就包围了桦川中学,悲愤交加的萧锋是看着报仇雪恨的信念冲出来的。

摘下背上的三八式马枪,枪托烫得像块烙铁,枪管更不敢碰。

从桦川中学跑出来的时候把唯一的手枪留给了郑淑娴,还好在北山山梁的地窨子里起了这支马枪。

萧锋把枪架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得溜光的青石上,警惕地盯着屯子里的动静。

忽然,村西头院子的篱笆门被撞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韩春云。

只见韩春云的蓝布衫子被撕开,一手提着裤子,光着脚丫子在滚烫的土路上发疯似地朝柞树趟子这边跑。

萧锋刚要起身去迎,就见一个日本兵从院门里冲了出来。

日本兵举起三八大盖,一声枪响,韩春云往前踉跄了两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没有倒下,反倒跑得更疯了。

“狗娘养的。”萧锋咬碎了牙,准星套住鬼子的头,手指一扣扳机,那家伙随着枪响“噗通”一声仰面躺在地上,步枪甩出去两丈多远。

韩春云冲到柞树趟子边上,腿一软倒了下去,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左襟的枪眼咕咕地往外流血。。

萧锋刚要跑过去接应,就听见屯子方向又传来“砰砰”两声枪响,又有两个鬼子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萧锋来不及多想,当即左膝跪地,举枪瞄准。“砰砰”两枪,子弹分别钻进了两个鬼子的额头,血混着脑浆喷涌而出,溅在土路上,砸起一溜灰尘。

萧锋几步冲过去,扯下最近那个鬼子腰间的子弹盒和手雷,又拎起他的三八大盖,转身往韩春云身边跑。

“嫂子。”他把韩春云拖到柞树趟子深处,靠在一块背阴的石头上。

韩春云左肩的枪眼还在冒血,把蓝布衫的前襟洇得呱呱湿,像血洗了一样。

“有叛徒……”韩春云声音沙哑,“他们就是冲我来的……”

她紧紧地抓着萧锋的胳膊,指仿佛怕他消失,“小锋,你要不来就耽误大事了。山梁上地窨子,往西五十步,那棵老松树,你记得吗?”

萧锋点头,“记得。”

那树他熟,树干上有个碗口大的疤,是前年夏天打雷劈下了一颗粗枝留下的。

“树根底下……有块松动的青石板……”韩春云的呼吸越来越急,“情报在下面,送到西北屯,给老裴头……”

“我带你走。”萧锋想把她架起来,韩春云却猛地推开他,从他手里夺过那支三八大盖和两颗手雷:“我走不了了……你顺着山梁往东跑,过铁道……别回头。”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孩子,任务比命金贵,记住了。”

一阵凉风吹来,吹得柞树叶子哗哗响。这三伏天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萧锋打了个寒战。

萧锋刚跑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响。

他回头望了一眼,韩春云趴在石头上,左胳膊软塌塌耷拉着,她用右半边身子压住步枪,尽最大的力量把枪对准敌人。

十几个鬼子从屯子里涌出来,像一群炸了窝的马蜂。

韩春云的枪响了,跑在最前面的鬼子捂着腿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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