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飞马牧场（1/2）

历阳城头，寇仲凭栏远眺，手中摩挲着那面来自洛阳的令牌，眼神锐利如鹰。杨广那份“贺礼”带来的压迫感，非但未曾消磨他的锐气，反而激起了他更旺盛的斗志。他寇仲，绝不甘心只做他人棋盘上的棋子！

“陵少，虚先生，”他转过身，声音斩钉截铁，“杨广老儿想看我们仰他鼻息，老子偏要自立自强！战马，是骑兵的根基，我们不能总指望别人施舍。飞马牧场，必须拿下！”

徐子陵微微颔首，他理解寇仲的心情，也深知战马的重要性。飞马牧场掌控着中原近半的优质战马来源，其场主商秀珣更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女子，若能与之合作，少帅军才算真正拥有了争霸天下的重要基石。

虚行之沉吟道：“飞马牧场独立多年，与各方势力交好而不依附，场主商秀珣精明强干，恐不易说服。而且，据暗探回报，瓦岗李密的使者，‘俏军师’沈落雁也已抵达牧场，其目的不言而喻。”

“沈落雁？”寇仲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正好！老子早就想会会这位瓦岗的俏军师了！陵少，这次你我同去，务必让商场主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

徐子陵平静道：“飞马牧场地处群山环抱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商秀珣能维持牧场独立至今，必有过人之处。此去当以诚意为先，武力威慑为辅。”

计议已定，寇仲与徐子陵只带了十余名亲卫，轻装简从，直奔飞马牧场而去。数日后，一行人已进入牧场势力范围。但见群山连绵，水草丰美，山谷之间，随处可见成群矫健的骏马奔腾嬉戏，嘶鸣声在山谷间回荡，令人心旷神怡。

“好地方！好马！”寇仲赞叹不已，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抵达牧场核心区域，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城堡映入眼帘。城墙高厚，哨塔林立，守卫皆是精神饱满、眼神锐利的汉子，显见牧场武力不俗。通报来意后，一名管事引着众人进入城堡。

城堡内部并非想象中军营般的肃杀，反而透着一种精致与生活气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颇具匠心。在客厅等候片刻后，只听环佩轻响，一名女子在侍女簇拥下缓步而来。

只见她年约双十，身穿淡绿劲装，外罩一件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的锦袍，既显干练，又不失华贵。容貌极美，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与自信，眸光流转间，精明内蕴。她便是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

“寇少帅，徐公子，大驾光临，飞马牧场蓬荜生辉。”商秀珣声音清脆，举止得体，目光在寇仲和徐子陵身上扫过，尤其在气质超凡脱俗的徐子陵身上停留了一瞬。

寇仲哈哈一笑，抱拳道：“商场主客气了！寇某久仰场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等冒昧来访，实为寻求合作而来。”

双方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寇仲直言不讳，表达了希望与飞马牧场建立长期稳定的战马供应关系，并愿意以公平价格，乃至以江淮的特产、海盐等进行交换。

商秀珣静静听着，神色平静，不置可否。待寇仲说完，她才微微一笑道：“少帅军新立，便能在历阳大破杜伏威，威震江淮，商秀珣佩服。能与少帅合作，本是美事。只是……”她话锋一转，“牧场小本经营，向来秉持中立，与各方友好往来。如今除了少帅，尚有其他客人，也对牧场的马匹感兴趣。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一个娇柔悦耳，却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女声：“秀珣妹妹说得是，如此大事，岂能轻易决定？更何况，先来后到，这合作的顺序，总该有个讲究吧？”

随着话音，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体态婀娜，容貌娇媚动人的女子，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眼波流转，仿佛会说话一般，顾盼间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魅力，正是瓦岗寨的“俏军师”沈落雁。

沈落雁的出现，让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她先是向商秀珣点头致意，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寇仲和徐子陵身上，巧笑嫣然：“这位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寇少帅吧？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位……想必就是徐子陵徐公子了，真是好风采。”她话语虽客气，但那“声名鹊起”四字，却隐隐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审视。

寇仲对沈落雁可没什么好印象，深知此女智计百出，是李密麾下得力臂助。他冷哼一声：“沈军师不在瓦岗辅佐密公，跑到这飞马牧场来，莫非也是看上了这里的骏马，想组建瓦岗铁骑？”

沈落雁掩口轻笑：“少帅说笑了。我瓦岗与飞马牧场合作多年，关系向来融洽。此番前来，不过是与秀珣妹妹叙叙旧，顺便谈谈今年的马匹交易罢了。倒是少帅军初来乍到，便欲与牧场达成长期合作，胃口不小嘛。”她话语绵里藏针，点明瓦岗与牧场是“老关系”，暗示寇仲是“新来的”，根基不稳。

商秀珣坐在主位，看着下方言语交锋的两人，神色平静，心中却自有盘算。无论是如日中天的瓦岗，还是异军突起的少帅军，她都不想轻易得罪，但也不想被任何一方捆绑。飞马牧场的独立，是她父亲商雄毕生心血，她必须谨慎维护。

就在这时，一名牧场执事匆匆进来，在商秀珣耳边低语了几句。商秀珣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一丝忧色，对寇仲和沈落雁道：“二位，牧场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暂且失陪。我已命人备好客房，二位可先休息，合作之事，我们明日再详谈。”说罢，便起身匆匆离去。

沈落雁看着商秀珣离去的背影，美眸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转而看向寇仲和徐子陵，嫣然一笑：“寇少帅，徐公子，看来我们成了竞争对手了。不过，生意场上有竞争才有意思，不是吗？”说完，也施施然离去。

寇仲看着沈落雁的背影，啐了一口：“这女人，一看就满肚子算计！”

徐子陵却若有所思：“商场主方才神色有异，似有急事。仲少，我们初来乍到，不妨先安顿下来，静观其变。”

二人被引至客房安顿。傍晚时分，徐子陵在庭院中漫步，感受着牧场独特的气息。他的《长生诀》灵觉敏锐地察觉到，牧场深处似乎有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夹杂着担忧与焦急。循着感应，他信步来到城堡后方的马厩区。

只见最大的一个马厩外围了不少人，商秀珣也在其中，正对着马厩内愁眉不展。几名经验丰富的兽医在一旁低声讨论，摇头叹息。

“场主，怎么了？”徐子陵走上前，轻声问道。

商秀珣见是徐子陵，叹了口气，指着马厩内道：“是我的坐骑‘追风’，它自三日前便精神萎靡，不饮不食，身上时冷时热，几位老师傅都瞧过了，用了药也不见起色。”语气中充满了心疼与无奈。“追风”是她自幼养大的爱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凡，不仅陪伴她多年，更是马场马王的后裔，血脉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