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活字生辉（1/2）

改良纸张的成功，如同在暗夜中点燃了第一簇火苗，照亮了张老实等工匠的脸庞，也映出了他们眼中前所未有的狂热。然而，没等他们从成功的喜悦中沉浸多久，杨广便抛出了一个更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概念。

依旧是那间幽暗的地下工坊，空气中还弥漫着新纸特有的草木清香。杨广拿起一张刚刚制好的、质地优良的新纸，又指了指旁边堆放着的几块厚重的雕版——那是暗卫从外面弄来的，用于印刷佛经的旧版，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反写的文字。

“以此版印书，一版一成，若需更改一字，或印刷他书，便需另刻新版，费时费力，储存亦是不便。”杨广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投石入水，在工匠们心中激起涟漪。张老实等人下意识点头，这是常识，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若……”杨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朕将这一整块版，拆分成一个个单独的字呢？”

他拿起一把小刀，在一块废弃的木板上，迅速刻出一个反写的“天”字，然后将其取下。“此为一字。朕可另刻‘地’、‘玄’、‘黄’……需要印何文章，便将这些单字检出，排列于框架之内，固定，刷墨，覆纸，印刷。印毕，拆散字粒，下次仍可使用。此乃——活字印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老实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位落魄方士忘了害怕，掐着自己的大腿，怀疑是否身在梦中。就连那瞎眼老妪，也仿佛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颠覆性的震动，侧着耳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将字……拆开？用完……还能再用？

这个概念简单到极致，却又如同惊雷，炸得这些一辈子与手艺打交道的人头晕目眩！它直接撼动了知识传播最底层的逻辑！

“陛……陛下……此言……当真？”张老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自然。”杨广颔首，“然，欲行此法，尚有三难：字为何材？如何排布？怎样固版？”

他没有等待众人从震惊中恢复，直接开始了实践。他首先指导工匠尝试制作胶泥活字。取土、和泥、制胚、刻字、阴干、焙烧……然而，泥字易碎，受热受潮易变形，初次尝试便告失败。

接着尝试木活字。选用质地细腻的木材，精心雕刻。但木质纹理会影响印刷效果，且木质吸水，反复使用后容易膨胀变形，导致字迹模糊。

“材质不佳，便寻佳材。”杨广并未气馁，智经在他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材料的特性。“可试烧陶字，需控制好陶土配比与火候，力求坚硬耐磨。此外……”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更大胆的构想，“或可熔炼铅、锡等金属，铸字！金属不吸水，不易磨损，可反复使用万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