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战云州(1/2)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也最为窒息。云州城头,火把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将士们紧绷的脸庞和染血的甲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杨广并未安坐于行宫,他身披金甲,腰悬宝剑,亲自屹立于云州城正门——“镇远门”的城楼之上。李靖坐镇中军指挥,调度全局,而司马德戡及其麾下最精锐的羽林军,则如同蛰伏的猛虎,隐藏于城门内侧的瓮城之中,刀出半鞘,箭在弦上。

城下,无边无际的突厥大军已然列阵完毕,沉默中酝酿着毁灭的风暴。颉利可汗的金狼大纛在微熹的晨光中格外醒目,他本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位于中军,冰冷的眼神穿透虚空,牢牢锁定着城头那抹耀眼的明黄。

没有劝降,没有叫阵。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地平线,将血色涂抹在云州斑驳的城墙上时,颉利手中镶嵌着宝石的弯刀,猛地向前一挥!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撕裂长空,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平地而起,无数突厥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云州城墙发起了亡命的冲击!箭矢如同飞蝗般从突厥阵中升起,黑压压地罩向城头。与此同时,数十架简陋却巨大的攻城槌、楼车,在士兵的推动下,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逼近。

“举盾!避箭!”城头军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笃笃笃!密集的箭矢钉在包铁的木盾上、城垛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不时有倒霉的守军被穿过缝隙的流矢射中,闷哼着倒下,旋即被辅兵拖下城头。

“弩炮!瞄准楼车、攻城槌!放!”

李靖冷静的命令通过旗语和传令兵迅速下达。早已校准好的重型弩炮发出沉闷的咆哮,特制的破甲巨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向那些巨大的目标。木屑纷飞,一架楼车被直接命中支撑柱,轰然倒塌,上面的突厥弓箭手惨叫着摔落。但更多的楼车和攻城槌仍在顽强推进。

“弓箭手,覆盖射击!压制敌军后续梯队!”

“滚木!礌石!给我砸!”

传统的守城武器发挥了作用,巨大的滚石和滚木沿着城墙斜面轰然落下,将蚁附登城的突厥士兵砸得筋断骨折,惨不忍睹。滚烫的金汁(熔化的金属或沸油)倾泻而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非人的惨嚎,空气中弥漫起皮肉焦糊的恶臭。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突厥人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上攀爬。城头守军同样死战不退,刀砍、枪刺、甚至拳打牙咬,将一个个冒头的敌人斩杀城下。城墙内外,瞬间化为了血肉磨坊。

杨广始终立于城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战场。智经全速运转,分析着敌军的兵力分布、攻击重点和节奏。《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城墙每一段承受的压力。

“陛下,南城段压力巨大,敌军集中了至少五架楼车!”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奔来禀报。

“调预备队上去!命令该段指挥官,可以使用‘火油罐’!”杨广毫不犹豫。

很快,一罐罐粘稠的火油被奋力掷向靠近城墙的楼车和密集敌群,随后火箭落下,顿时燃起冲天大火,将人和攻城器械一同吞噬。

然而,突厥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势一波猛过一波。颉利显然不惜代价,驱使着各部联军轮流上阵,用尸体消耗着守军的体力和守城物资。城头的箭矢和滚木礌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守军将士的体力也接近极限。

“是时候了。”杨广眼中寒光一闪,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公输般,‘惊雷’准备。传令司马德戡,准备接敌!”

“惊雷”震世,扭转乾坤

就在突厥人以为守军力竭,攻势愈发猖狂,甚至已有少量悍勇者突破城头防线,与守军展开惨烈白刃战之际——

呜——!

一声与突厥号角截然不同、更加尖锐悠长的号角声,自城头响起。

早已等待多时的公输般,亲自指挥着数十名经过特殊训练的技术兵,将一批外形奇特、如同放大数倍的火铳般的金属管架设在城头特定位置。这些金属管口径巨大,管壁厚重,尾部有复杂的点火机关,正是杨广依据智经推演、公输般和玄诚子带人日夜赶工,利用现有材料勉强打造出来的原始版“没良心炮”(或可称“惊雷炮”)!虽然射程近、精度差、极其笨重且危险,但其面杀伤和心理威慑力,在此刻无与伦比!

“目标,城外敌军最密集区域!装填‘轰天雷’特制药包!”公输般声音嘶哑却带着兴奋。

特制的、装药量更大的“轰天雷”药包被塞进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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