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李阀西进（1/2）

就在寇仲于东海风暴中挣扎求生、领悟“水火相济”之妙时，遥远的太原，唐国公府内，一场决定天下走向的战略决策，已悄然落定。

府邸深处，密室之内，仅有李渊、李世民、李建成及核心幕僚裴寂、刘文静五人。气氛凝重，墙上巨大的舆图被烛火映照，关中等地的标识显得格外醒目。

“父王，时机已至！”李世民一身戎装，英气逼人，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潼关的位置，“杨广主力被牵制于洛阳，既要应对瓦岗残余，又要分心压制河北窦建德，更兼其推行新政，内部门阀怨声载道，无暇西顾！寇仲新得江都，看似风光，然其根基未稳，且闻其正为粮草之事焦头烂额，甚至冒险出海，生死未卜，短时间内绝无力北上。此刻，正是我李唐西进关中，夺取龙兴之地的天赐良机！”

李建成虽与李世民素有嫌隙，但在进军关中这一重大战略上，却也不得不承认其正确性。他接口道：“二弟所言不差。关中乃四塞之地，天府之国，昔年秦据之以灭六国，汉凭之以定鼎天下。若能取得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则大势在我！”

李渊抚须沉吟，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扫过，最终落在舆图上那象征着帝王之气的长安城标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他沉声道：“世民，若由你为帅，需要多少兵马？有几成把握？”

李世民胸有成竹，朗声答道：“回父王！十万精兵足矣！屈突通虽为隋室名将，然其麾下兵力分散，且潼关以东郡县人心浮动，未必肯死战。儿臣愿亲为前锋，率玄甲精骑直扑潼关！大哥可率主力继进，裴长史与刘司马统筹后勤，安抚地方。只要突破潼关天险，长安便如探囊取物！儿臣有七成把握！”

“七成……足以一搏！”李渊猛地一拍桌案，下定决心，“好！就依世民之言！即刻起，以世民为西讨元帅，统领十万大军，克日出发，西进关中！建成，你负责河东留守及大军后续策应，不得有误！”

“儿臣领命！”李世民与李建成齐声应道，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错间，竞争之意不言而喻。

随着李渊一声令下，整个太原机器轰然开动。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调集，精锐士卒从各地军营向太原汇聚，战马嘶鸣，兵甲铿锵，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这座龙兴之城。

李阀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洛阳的耳目。

紫微宫内，杨广看着暗卫送来的紧急军报，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影子，你看，鱼儿终究是忍不住，要咬钩了。”他轻轻放下军报，语气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影子躬身立于阴影中，不解道：“陛下，李阀若得关中，据险而守，恐成心腹大患。是否需派兵增援潼关，或令屈突通主动出击？”

“增援？为何要增援？”杨广轻笑一声，走到舆图前，“李渊、李世民，不过是朕用来搅动这潭死水的鲶鱼罢了。关中门阀林立，关系盘根错节，屈突通能守住一时，难道能守住一世？即便守住了，也不过是维持现状，于朕何益？”

他手指划过潼关，眼中闪烁着智经推演后的冷光：“让他们去打！让他们去消耗！李阀若胜，必与关中本土势力产生龃龉，且其锋芒直指洛阳，正好替朕吸引天下目光。届时，朕便可腾出手来，专心收拾身边的烂摊子，推行新政，整合力量。待他们两败俱伤，或是李阀在关中尚未站稳脚跟之时，朕再以雷霆之势西进，收复故都，岂不更妙？”

影子心神震动，这才明白陛下所图甚大，竟是要以整个关中为饵，行那驱狼吞虎、后发制人之策！

“那……屈突通将军那边？”

“传朕密旨给屈突通，”杨广淡淡道，“令其依险固守，尽可能消耗李阀兵力，但若事不可为，可相机撤回长安，或……许败一阵，放李阀入关。”

“许败？”影子再次震惊。

“不错。”杨广目光深邃，“不让李阀尝到点甜头，他们怎会放心大胆地进来？又怎会与关中那些墙头草产生矛盾？记住，朕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最终的……天下归心！”

“臣……明白了！”影子深深吸了口气，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誓师台下，十万唐军盔明甲亮，旌旗蔽日。李世民一身亮银明光铠，手持马槊，立于阵前，英姿勃发。李渊亲自斟酒，为其壮行。

“世民！此去关中，关系我李唐国运！望你奋勇杀敌，扬我李唐军威，克复长安，迎奉天子！”

“父王放心！世民必不辱命！”李世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即翻身上马，马槊直指西方，“出发！”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浩浩荡荡，开出太原，沿着汾水河谷，一路向西，兵锋直指黄河天险与潼关要塞！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各方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西线。谁都清楚，李阀此次西进，无论成败，都将极大地改变天下的格局。

大军行进速度极快，李世民充分发挥其骑兵优势，亲率玄甲铁骑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沿途郡县，或望风归附，或一触即溃，根本无法阻挡这支士气如虹的虎狼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