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静斋的抉择（1/2）

李世民大军兵临洛阳城下，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迅速扩散至江湖，尤其是那超然物外、却又始终密切关注天下走势的慈航静斋。

帝踏峰，七重门次第洞开，平日里仙气缭绕、宁静祥和的静斋，今日却弥漫着一股肃穆而凝重的气息。斋内最高处的“慈航殿”中，当代斋主梵清惠端坐于蒲团之上，她身着素白麻衣，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映照出世事变迁。殿下，师妃暄垂首恭立，白衣胜雪，仙姿缥缈，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凝。

“妃暄，”梵清惠的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世民已兵围洛阳，天下归属，已到关键之时。你持和氏璧下山已久，观遍群雄，如今，可有所决断？”

师妃暄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空灵如山谷清泉：“回禀师尊，妃暄遍历中原，观察各方势力。杨广暴虐失德，民心尽失，隋室气数已尽，不可扶也。窦建德、王世充等辈，或偏安一隅，或首鼠两端，难堪大任。寇仲……”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那双充满野性与活力的眼睛，以及徐子陵那超然物外的身影，继续道，“寇仲起于微末，确有雄才，重情义，亦能纳贤，然其行事过于激进，与魔门牵扯过深，且其根基终究浅薄，理念未臻王道，恐非万民之福，天下明主。”

她最后将目光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殿壁，看到那洛阳城下军容鼎盛的唐营：“唯有关中李唐，李渊虽稍显守成，然其子李世民，雄才大略，虚怀纳谏，文治武功皆有建树，更兼胸怀天下，有仁君之象。其麾下人才济济，法度严谨，根基稳固，正是结束乱世、开创太平的不二人选。妃暄以为，静斋当顺应天命，明确支持李唐，助李世民早日定鼎中原，还天下以安宁！”

梵清惠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悲，直到师妃暄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缥缈：“你所言，与为师所观大致不差。李世民确有人主之姿。然，你可知，一旦我静斋明确表态，便意味着将彻底卷入这红尘杀劫，再无超然可能？更意味着，我们将与那魔门，再无转圜余地，必有一场了断。”

师妃暄神色肃然，深深一礼：“妃暄明白。但为天下苍生计，为‘天道’正朔，静斋责无旁贷。纵有杀劫，亦是我辈修行。至于魔门……”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道不同，不相为谋。彼等祸乱天下，助纣为虐，正该借此机会，与其做个了断！”

梵清惠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复杂。她知道，师妃暄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道”的选择。她轻轻颔首：“既如此，便依你之言。传我法旨：慈航静斋，即日起，公告天下，李世民乃天命所归之真龙天子，静斋将竭尽全力，助其平定天下，重铸乾坤！”

“谨遵师尊法旨！”师妃暄躬身领命，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就在慈航静斋做出最终抉择的同时，洛阳城内，阴癸派的临时秘密据点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婠婠有些慵懒地斜倚在锦榻之上，赤足轻轻晃动着，听着手下汇报城外唐军动向以及静斋可能的态度转变。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眼前这关乎天下大势的紧张局面，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