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宇文残党的反扑(1/2)
洛阳的冬日,天色总是阴沉得早。才过申时,铅灰色的云层便已低低压下,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寒风卷起枯叶,在空寂的街巷中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在这片压抑的暮色里,暗卫“天组”与“地组”布下的无形大网,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灵敏度,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涟漪。宇文阀那看似被连根拔起后残留的根系,并未甘心腐朽,反而在绝望和仇恨的滋养下,如同地底的毒藤,更加疯狂地蔓延、勾结,酝酿着致命的反扑。
阴谋的串联
城南,靠近废弃漕运码头的一处荒芜宅院。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唯有夜枭偶尔栖息,发出凄厉的啼鸣。然而,就在这破败表象之下,一处隐秘的地窖内,却透出微弱的灯火和压抑的人声。
地窖内,空气浑浊,弥漫着尘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羊膻味。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的,共有五人。
主位上一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正是宇文阀的核心余孽,宇文智及。他比数月前清瘦了许多,但那股刻骨的怨毒却愈发浓烈,如同实质。
其左手边,是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河北义军常见的粗布袄子,腰间挎着环首刀,他是窦建德麾下大将刘黑闼派来的心腹特使,代表着一股强大的外部武力。
右手边,则是一名装扮明显带有草原风格的突厥人,高鼻深目,发辫纠缠,皮袍上带着风尘,他是颉利可汗新任命的“南面设”阿史那·咄苾的亲信,负责联络与督战。
另外两人,则是宇文智及在禁军中秘密发展的内应,一名是掌管皇城西侧玄武门部分戍卫的郎将,另一名则是负责宫内部分区域巡哨的队正。两人神色紧张,眼神闪烁,既带着对财富权势的贪婪,也夹杂着事败身死的恐惧。
“智及公子,我家主公的条件很简单。”刘黑闼的特使声音粗嘎,“只要你们能在洛阳城内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吸引杨广和朝廷主力的注意力,我家主公便会趁机在河北起兵,攻打黎阳仓,截断漕运,威胁东都!届时,南北呼应,看他杨广如何应对!”
宇文智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们筹划已久,必让那昏君措手不及!祭天大典,便是他的死期!”
突厥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语,补充道:“伟大的颉利可汗,也会在同一时间,命令梁师都部猛攻马邑、雁门关一线,并派骑兵南下佯动,牵制幽州、并州方向的隋军,让他们无法回援洛阳!届时,洛阳便是一座孤城!”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狼一般的凶光:“可汗有令,事成之后,黄河以北,归窦建德王和刘将军。但洛阳府库的财帛、工匠、女子,需分我突厥一半!尤其是那种‘霜糖’和‘雪盐’的制法,必须献予可汗!”
宇文智及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突厥人贪婪,但此刻有求于人,只得咬牙应承:“可以!只要杀了杨广,报了血海深仇,一切好说!”
他转向那两名禁军军官,语气森然:“你们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那郎将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公子放心,祭天大典当日,玄武门的守卫有一半是我们的人,可相机开启城门,放我们埋伏在外的死士入宫。宫内巡哨路线我们也已摸清,可避开大部分巡逻队,直扑祭天台!”
队正也补充道:“我们还在御膳房安插了人,必要时,可在饮食中做手脚……”
宇文智及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好!很好!杨广以为他赢了?他毁我宇文家,我便要他血债血偿,要这大隋江山,为我宇文家陪葬!祭天之日,便是他授首之时!”
地窖内,阴谋的毒汁在昏暗的灯火下流淌,一场针对皇帝和帝都的疯狂反扑,已然箭在弦上。
暗卫的渗透与追踪
他们绝不会想到,就在这地窖上方,一处看似腐朽的房梁缝隙中,一个比指节还小的特制铜管,正将他们的密谈,一字不差地传递到数十丈外另一处隐蔽的观测点。
观测点内,两名暗卫“天组”的成员,正全神贯注地伏在类似的听瓮装置前,将地窖内的对话清晰记录在案。他们早已在此潜伏多日,这处荒宅,乃至这次密会,本身就在暗卫的严密监控之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暗卫“地组”的成员,也通过各种渠道,确认了更多细节:
——刘黑闼所部近期在河北边境频繁调动,粮草集结异常,攻击黎阳仓的意图明显。
——突厥方面,梁师都部确实接收了大量来自突厥的兵甲补给,其前锋已悄然南移,靠近长城一线。
——那两名禁军军官,其家人已被暗卫秘密控制,并查实了他们收受宇文智及巨额贿赂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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