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裂痕初现(1/2)

弘农匪患的迅速平息,如同在洛阳沉闷的空气中投入了一颗火星,虽未引燃滔天烈焰,却也让某些潜藏的矛盾悄然升温。朝廷的威望,因这次干净利落的行动(明面上归功于司马德戡的“漕运护军”)而有所提振,漕运新政的推行也似乎顺畅了几分。然而,在这看似向好的局面下,一些因立场、理念不同而导致的裂隙,却在不经意间悄然产生。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寇仲和徐子陵在客栈中钻研那几卷古籍数日,颇有些气闷,便再次出门,在洛阳纵横交错的街巷间漫无目的地闲逛,既是放松,也希望能偶遇些与“杨公宝库”相关的线索。不知不觉间,两人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多为普通民居的坊街。

街头不平,拔刀相助

然而,帝都的宁静往往只是表象。就在一条巷口,一阵哭喊和斥骂声打破了午后的慵懒。

只见几名穿着低级官服、神色倨傲的衙役,正围着一户看起来甚是贫寒的人家。一个老汉被推搡在地,满脸悲愤,一个老妇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身后破旧的屋舍门口,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女正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哭什么哭!朝廷征收‘防饷’,乃是保境安民!你家服役的男丁去年病死了,这钱就得你们出!十贯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为首的班头厉声喝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汉脸上。

“官爷,行行好……实在是拿不出啊……家里就剩这点糊口的粮食了……”老妇抱着班头的腿哭诉。

“拿不出?”班头冷笑一声,目光淫邪地扫了一眼那门口的少女,“那就拿你孙女抵债!带走!”他一声令下,身后两名衙役如狼似虎地就要上前去抓那少女。

周围聚拢了一些街坊邻居,皆是面露不忍,却无人敢出声阻拦。显然,这等借着朝廷名目、行盘剥欺压之事,在底层并不罕见。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响起。寇仲早已看得双目喷火,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等欺压良善之事,此刻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那少女身前。

徐子陵暗叫一声“不好”,但见寇仲已然出手,也只得紧随其后,警惕地注视着那几个衙役。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官府的闲事?滚开!”班头见寇仲、徐子陵衣着普通,不像有什么背景,态度更加嚣张。

“官府?”寇仲气极反笑,“官府就是让你们这样欺负老百姓的?十贯钱?防饷?我看是你们自己想捞油水吧!”

“放肆!”班头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给我打!打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几名衙役挥舞着铁尺、锁链便扑了上来。这些衙役平日里欺负百姓惯了,也会些粗浅拳脚,但在寇仲和徐子陵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寇仲甚至未用全力,只是施展巧妙的身法,拳脚并用,如同虎入羊群,只听“砰砰”几声,几个衙役便惨叫着倒地,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骨剧痛,瞬间失去了战斗力。那班头见势不妙,还想逃跑,被徐子陵身形一晃,拦住了去路,轻轻一拂袖,便让他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好!打得好!”

“这些狗腿子,早该有人收拾了!”

围观的百姓见平日作威作福的衙役被打倒,虽然不敢大声叫好,但低声的议论和畅快的眼神却掩藏不住。那老汉一家更是感激涕零,连连叩头。

杨广的视角,秩序为重

就在这混乱刚平,寇仲正准备扶起那老汉一家,徐子陵眉头微蹙感觉不妥之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二位小哥,此举是否过于冲动了?”

众人望去,只见那位曾在天街酒楼有一面之缘的“富商”杨昭(杨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口,身边只跟着一个看似普通随从、实则气息内敛的护卫。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衙役和激愤的寇仲,最后落在徐子陵脸上。

寇仲见是“熟人”,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愤慨:“杨兄!你来得正好,评评理!这些狗官差,光天化日之下强征暴敛,还要抢人家闺女,该不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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