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夫妻”的第一次散步（1/2）

购物惊魂记之后的好几天，袁满看轩辕皓的眼神都带着点探究和小心翼翼。

这家伙就是个移动的谜团加杀伤性武器，还是颜值超高的那种。她一边沉迷美色，一边提醒自己得保持清醒，别真被“美色”糊了脑子，忘了这家伙可能来历非凡（或者说，来历恐怖）。

但日子总得过。总不能因为捡到的“老公”可能是个隐藏大佬，就天天把他供在家里吧？何况，大佬（失忆版）似乎对现代社会的适应度，仅限于做家务和面无表情地吃掉她做的黑暗料理。

于是，在一个微风徐徐、华灯初上的傍晚，袁满决定带她家这位“珍稀物种”进行一下接地气的民间体验——逛夜市。

“走，大白！带你去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袁满雄赳赳气昂昂地宣布，试图驱散心里那点残留的忐忑。

轩辕皓对此不置可否。烟火气？在他模糊的记忆碎片里，这个词通常与“炼丹炉爆炸”或“低阶修士斗法失利”相关联，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体验。

然而，当他跟着袁满踏入那条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长街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微微撼动了。

与他下意识喜欢的整洁有序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无序的、蓬勃的、甚至是嘈杂的生命力。各色小吃摊冒出腾腾热气，混合着油脂、香料、糖浆的复杂气味强势地占领了空气。吆喝声、谈笑声、食物在铁板上滋啦作响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喧闹的乐章。摩肩接踵的人群脸上带着松弛的笑意，手里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食物。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属于凡俗的热闹。

“怎么样？热闹吧！”袁满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仿佛这夜市是她家开的。她熟门熟路地穿梭在人群里，时不时回头确保大白没跟丢。

她先在一个炸串摊前买了把牛肉小串，塞了两串到大白手里：“尝尝！夜市必点项目！”

轩辕皓拿着那竹签串着的、油光锃亮还撒满了辣椒粉和孜然的小肉块，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这东西……灵力全无，杂质颇多。但看着袁满已经啊呜一口，吃得嘴角沾油，一脸满足，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学着样子，咬了一小口。

味道……猛烈而复杂。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是一种新奇的刺激。

接着，袁满又试图把他拉到臭豆腐摊前。

“来来来，尝尝这个！闻着臭，吃着香！绝对是灵魂洗礼！”她热情洋溢地推荐。

然而，距离那摊位还有三米远，轩辕皓的脚步就钉在了原地。他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抗拒”的神色。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霸道浓烈的“异香”对于五感远比常人敏锐的他来说，简直是灾难级的攻击。

“噗——”袁满看他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吧好吧，这个就算了，看来我们大白公子受不了这‘硬核’美食。”

她笑着拉他离开，目光却被旁边亮晶晶的糖葫芦吸引了。

“这个总行了吧？酸酸甜甜的！”她买了两串，递给他一串。

轩辕皓接过那串红艳艳的、裹着透明糖衣的山楂果子，在夜市璀璨的灯火下，糖葫芦像一串发光的红宝石，倒是比他见过的许多灵果都要好看。他试探地咬下一颗。

“咔嚓”一声，脆甜的糖衣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山里红果肉绵密扎实的酸意，两种味道在口中交织、融合，形成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愉悦感。

他微微怔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串糖葫芦，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这种毫无灵力、制作粗陋的凡间小食，竟能带来如此……纯粹的味觉体验？

轩辕皓内心活动： 甜与酸，如此直接而坦率。不似神界仙酿，滋味层层叠叠，需细细品味方能窥得一二。这凡间之物，倒是简单得……有趣。

袁满看着他专注盯着糖葫芦的侧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映着灯火，也映着那抹亮红，难得地染上了一丝人间温度。她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走着，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糖葫芦。周围的喧嚣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小时候啊，”袁满忽然开口，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很轻，“最羡慕的就是这种时候，别的孩子能被爸爸妈妈牵着，来夜市买糖葫芦，买。”

她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但轩辕皓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笑意底下，一丝深藏已久的失落。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名字也是老院长取的，袁满，圆满。她希望我的人生能圆满。”

“不过你看，‘圆满’这东西，好像挺难买的。”她晃了晃手里空了的糖葫芦竹签，开着玩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一个正被父亲扛在肩头、手里举着风车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