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玄武试炼（2/2）
轩辕皓依旧立于舟头，甚至没有回头。但凡有异兽靠近他三丈之内，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震飞出去，晕头转向，不敢再靠近。
苏晓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她挥舞着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剑光缭绕，勉强护住自身和小舟，但面对越来越多的异兽，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晓晓，靠过来！”石猛见状，怒吼一声，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苏晓的小舟吸引到自己附近。他双拳连环轰出，拳风刚猛无俦，如同两柄重锤，将试图靠近苏晓的异兽一一砸飞，护得密不透风。
（石猛内心：他娘的，这些鬼东西真难缠！不过……这种压力下，我的灵力运转好像更快了！）
在弱水阴寒的侵蚀和异兽不断的围攻下，四人的灵力都在飞速消耗。但压力之下，也激发了各自的潜能。袁满对净化之力的运用更加纯熟，甚至能分心将一丝净化之力附在青藤上，对阴属性异兽造成额外伤害。石猛感觉自己的气血奔腾，那层困扰他许久的体修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当前方终于出现一个黑点的轮廓，并且越来越大，显露出一座巨大的、由某种黑色岩石构筑的平台时，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加速！平台到了！”袁满高声道。
四人催动剩余灵力，小舟速度再增，终于有惊无险地冲出了异兽的包围圈，接连撞上了那坚硬的黑色平台。
踏上实地的瞬间，苏晓几乎软倒在地，被石猛一把扶住。袁满也微微喘息，额角见汗。唯有轩辕皓，依旧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渡过的不是凶险万分的弱水，而是自家后院的小池塘。
第一重试炼，弱水渡劫，通过！
平台尽头，那位古老的玄武已然等候在此，它看着虽然略显狼狈但都安然无恙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能安然渡过弱水，证明尔等根基扎实。”它缓缓道，“随我来，进行第二重试炼——心镜问心。”
在它的引领下，众人来到平台中央。那里矗立着一面巨大的、边缘雕刻着玄奥龟蛇纹路的古镜。镜面并非光滑，而是如同水波一般，缓缓荡漾着，倒映出众人的身影，却显得模糊而扭曲。
“谁先来？”古老玄武问道。
“我来！”石猛性子最急，当先一步踏出，走到心镜之前。
当他站定的瞬间，心镜那荡漾的镜面骤然平静，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紧接着，镜中的“石猛”周围，浮现出种种幻象：有时是他与强大敌人浴血奋战的场景，有时是他守护在苏晓身前的情景，更多的是他凭借一双铁拳，轰碎一切阻碍，踏上体修巅峰的渴望……
石猛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露，显然在与内心的执念和幻象对抗。但他眼神始终清明，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坚定。
良久，镜中幻象消散，恢复平静。石猛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后退一步，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更加锐利。
“通过。”古老玄武淡淡道。
接着是苏晓。她走到镜前，镜中显现的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拖累同伴的自责，以及内心深处一丝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她咬着下唇，眼中泪光闪烁，但最终还是稳住了心神，没有被恐惧吞噬。
“通过。”
轮到袁满。她站在心镜前，镜面波动，映照出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除了她修炼、战斗、与同伴相处的画面外，镜中竟还隐约浮现出一株参天古树的虚影，以及一轮模糊的、散发着净化气息的日晷……这些景象一闪而逝，心镜似乎都无法完全捕捉和显化。
袁满自己内心也掀起了波澜：（这心镜果然厉害！竟然连乙木本源和日晷虚影都能映照出一丝！幸好它们本质纯净，并未引发反噬。）
她稳住心神，将杂念压下。镜面很快恢复平静。
“通过。”古老玄武看向袁满的目光，更加深邃。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始终沉默的轩辕皓身上。
他缓步上前，白衣在弱水微风中轻拂，神情依旧淡漠。当他站定在心镜前的刹那——
“嗡——！”
整个心镜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反射外界，而是从镜面内部迸发而出，瞬间将整个平台映照得如同白昼！
镜面之中，不再有任何具体的景象，只有一片混沌！仿佛开天辟地之初，清浊未分！一股难以言喻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古老、威严、淡漠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缓缓苏醒，从镜面之中弥漫开来！
“咔嚓……”
以坚固着称的玄武族圣物心镜，镜面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
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古老玄武，第一次失声惊呼，巨大的眼眸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它死死地盯着心镜，又猛地看向轩辕皓那挺拔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奥秘的背影。
（玄武族长内心：这……这是……神格映照？！混沌初开，法则之源？！此人……此人绝非寻常修士！难道是……上古某位存在的转世？！）
平台周围，那些原本肃立的玄武族战士，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无上气息压迫下，竟不由自主地纷纷低下头，身躯微微颤抖，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收敛。心镜上的裂痕并未扩大，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却烙印在了每一个感知到的人心中。
轩辕皓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震惊失语的古老玄武，淡淡道：“可通过？”
古老玄武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通，通过。”
第二重试炼，心镜问心，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震撼通过！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苍老、仿佛从万载沉睡中醒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自弱水深处幽幽传来：
“是何人……惊醒了老夫的沉眠？”
随着这声音，一股比古老玄武更加浩瀚、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缓缓笼罩了整个弱水之滨！
玄武族沉睡的长老，终于被惊动了！
古老玄武脸色一变，连忙朝着弱水深处恭敬行礼：“玄岩恭迎墨陨长老！”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目光投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看来，这第三重试炼，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
平台之上，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充满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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