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本王决定称帝!(2/2)
眼尖的士兵,立刻认出了那些头颅的身份。
“是……是陈将军!”
“那是元参将!”
“娄副将也...”
“还有!那是...那是庄元帅!”
最后那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瞬间击穿了所有嶂南士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到了那位被誉为嶂南军神,军中的主心骨,被一柄纤细的长剑贯穿,悬浮在最高处,此刻空洞地望着下方他誓死守护的士兵们。
所有的高级将领,从大帅到副将,到参将、偏将...所有他们熟悉又依赖的将领的头颅,此刻全都在这里,以一种无比残酷和羞辱的方式,陈列在天空。
宣告着他们军中指挥体系的彻底覆灭。
也宣告着这场守城战的最终结局。
韩信的目光扫过下方死寂的嶂南残军,目光中有胜利者的威严,也带着一丝结束杀戮的决断。
“你们的主帅,左右将军,副将,参将...所有能发号施令的人,都已经死了。”
韩信再次高声劝说:“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再打下去,无非是毫无意义的死亡,用你们的鲜血,去浇灌脚下的青砖与泥土吗?”
“你们是嶂南的子弟,理应为嶂南这片土地而战,守卫你们的家园和亲人,这份忠诚与勇气,我韩信,非常理解,也予以尊重。”
韩信的话,带着一丝温度,让一些士兵麻木的眼神微微闪动。
“但是,你们已经失败了,失败,并不一定意味着死亡,你们还有另一个选择:放下武器,接受新的生活,新的秩序!”
最后,韩信的声音再次变得冷硬,下了最后的通牒:
“现在,愿意放下武器的,走出阵列,我西荒大军承诺,将给予你们战俘应有的待遇,绝不滥杀。”
“而若还有人不愿放下武器,那便只能视为我西荒之死敌,继续杀无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信轻轻一挥手。
悬浮在他上方的,那数百把穿刺着嶂南将领头颅的兵器,如同失去了支撑,齐齐向下坠落。
它们划破凝固的空气,最终“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嶂南士兵阵前空地上,或是深深插入泥土,或是横陈于尸骸之间。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嶂南将领们的头颅,就那样滚落在泥土和血污中,与普通士兵的尸体再无区别,似乎在诉说着战争的终结与权力的更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城东。
嶂南残兵,呆呆看着脚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曾经视为支柱和精神象征的将领们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巨大的悲伤、无边的茫然、彻底的无力感,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本能渴望,冲刷着他们的内心。
坚持?为谁坚持?
荣誉?
主帅已死,城已破。
家园?
或许放下武器,还能有机会回去看看……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松开了手,那卷了刃的战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如同一个信号。
“哐当...哐当...”
从阵前到阵后,从这条街道到那条巷口,兵器落地的声音开始零星响起,然后迅速连成一片,最终汇成了一曲放弃抵抗的悲凉乐章。
士兵们沉默地麻木地走出阵列,脱下破损的头盔,丢下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武器,眼神空洞地走向西荒士兵指定的区域。
当这放弃武器的声浪,一直传到那视线望不到头的,同样疲惫和绝望的后方部队时,整个响夷州残存的抵抗力量,彻底瓦解。
韩信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平静。
他对身后吩咐道:“昌松,负责清点,登记俘虏,妥善安置,不得虐待。”
“是!大帅!”
西荒大军正式全面接管响夷州。
...
此城的战败,第一时间传到了王府。
“什么!”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木白在听到这个消息,声音颤抖,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他几步冲到那传令兵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脖颈,死死地盯着对方:
“响夷州怎么了!庄凤怎么了!”
传令兵痛哭着道:“回王爷...响夷州被西荒大军攻破了!庄大帅战死了!四百多万守军...死伤惨重,余者...余者大多投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木白挥舞着双臂,疯癫一样:“响夷州有四百万大军!他西荒不过两百万!”
“四百万对两百万!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会输的这么快!”
“那西荒大军中,还有很多是我嶂南百姓!那些泥腿子连刀都拿不稳,怎么可能打下我的响夷州!”
“怎么可能杀得了庄凤!谎报军情!你一定是西荒派来的奸细,乱我军心!”
唐木白一把抽出刀,就要去砍了这名传令兵,被一名将领急忙拦下:“王爷,息怒啊!”
“当!”
唐木白手中的刀掉落在地,眼神空洞,他无法接受,更不能理解。
如果说之前丢失几座城池,是因为猝不及防,是因为没有重点布防。
那么响夷州,是他投入了巨大资源,布置了重兵集团,由他最为倚重的大将庄凤亲自镇守的绝对防线!
是他野心的基石,是他未来帝业的屏障!
怎么可能就这样,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巨大的落差让唐木白的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挫败感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彻底失态。
他一把撕开身上蛟龙王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四百万打不过两百万!庄凤也是废物!枉费本王如此信任他!”
“我嶂南都是养了一群废物!”
“中看不中用!”
唐木白语无伦次地咆哮着,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殿内的乐师、舞女、侍从早已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只有那群武将在闭眼,陪着唐木白陷入悲愤。
突然,唐木白在殿门口停下脚步,瞪向殿外,对着空气,又像是命令所有人,嘶吼道:
“快!快让樱庭那边出兵啊!让他们立刻驰援!”
“本王都答应让他们进来,怎么还不发兵!”
殿内众人无人敢接话。
“陈贤!陈贤呢!”
唐木白又像是抓住了另一根救命稻草,他朝着殿外疯狂地呐喊:“他不是自诩文道高人,精通奇门遁甲,术士之法吗?让他给本王想办法!用他的法术,把韩信,把唐尘给本王咒死!把西荒大军给本王困死!”
无人应答。
唐木白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臣子侍从,以及站在边上的一群武将。
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开始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唐木白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却是一种病态的疯癫的光芒。
“还有!传本王命令!”
“不...不!是传朕的旨意!”
唐木白忽然改了口,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而亢奋的笑容:
“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让那些依附于朕的宗门高手,所有武道强者,全部立刻前来侯王府集结!护驾!不,是朝拜新皇!”
唐木白张开双臂,像在要拥抱整个大殿,又像是在拥抱整个江山,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本王决定了!就在这逆境之中,称帝!对,称帝!”
“他唐尘,我那该死同族堂弟,他一定是抢先称帝,窃取了帝王气运,才有了这般好的运气,才能如此势如破竹!一定是这样!”
唐木白像是终于为自己惨败,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越发坚信不疑“那本王也要称帝!本王也要这帝王气运加身!本王要凝聚嶂南乃至天下之气运,以帝王之尊,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