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命吕布率三万大军出海,攻打樱庭(1/2)
庄凤最终选择闭嘴。
不是他词穷,而是因为深知,任何言语,在这位决定一意孤行的王爷面前,都已是毫无意义的噪音。
他的目光带着失望,盯着高坐王位上的唐木白。
那位曾经嶂南世子,聪慧伶俐,是老王爷以及他们这群老部下心中最璀璨的希望。
庄凤的眼前,恍惚间浮现出多年前王府后苑那喧闹的一幕:
那一年的王府,老王爷与一群年轻的将领们席地而坐,大碗喝酒,畅谈边境军务,天下大势。
那时尚且年幼的唐木白,乖巧懂事,在将领们中间撒娇,还对每个将军喊着“叔叔”,并为他们斟酒。
听着这群叔叔与父亲聊着天下大事,年幼的唐木白眼睛里,充满对英雄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的庄凤,还曾笑呵呵拍着儿时唐木白稚嫩的肩膀,欣慰笑道:“小世子,长大后必成大器,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带领嶂南走向更大的强盛!”
可是如今...简直是他妈的瞎了眼!
庄凤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王座前金色地砖上。
那里却仍残留着一丝暗红血迹。
是几日前一些以命劝告的忠臣所留。
他们用无畏的方式,试图唤醒这位日渐疯狂的王爷。
换来的,却只是唐木白轻飘飘一个字“杀!”。
那抹血痕,狠狠刺入庄凤的心脏,让他周身血液瞬间冰冷。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彻骨的悲凉包围全身。
他清晰地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庄凤不再犹豫,他缓缓次抱拳,对着那唐木白深深一躬。
这一次,不再是臣子对君王的劝谏,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而是一种无声的,斩断一切关联的诀别。
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情谊、所有的期望,都在这一躬之中,荡然无存。
“末将告退!”
庄凤的声音轻微颤抖,却异常清晰:“王爷...保重。”
最后两个字,很轻,还夹杂一声叹息。
说完,庄凤毅然转身。
这一次离开侯王府,他没有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在门槛处驻足,回望一眼这片他曾誓死守护的权势中心。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象征着嶂南最高权柄的王府大殿。
当他策马穿过城门,离开这座王城时,他同样没有回头。
庄凤的心,已经随着那片在战火中哀嚎的嶂南之地,一同死去。
他是嶂南人,骨子里流淌着嶂南群山峻岭赋予的坚韧血液。
他是嶂南的兵,胸膛里跳动着为守护家园而战的赤诚之心。
他是统领嶂南千军万马的统帅,肩头承担着将士的生死和百姓的存亡。
哪怕掌权者昏庸无度,自毁家门,他也不能,更无法,在嶂南危难之际,袖手旁观,转身离去。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这种被文人墨客传颂千古的伟大秉性,他庄凤不在乎,也不需要。
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名军人。
军人,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为了守护脚下土地而存。
无论面对的是何等绝境,无论背后的君王如何令人绝望,只要一息尚存,只要守护的地方战旗未倒,他就要站在最前线。
输也好,赢也罢,马革裹尸,是他唯一认为值得的归宿。
...
回到位于嶂南大军边境,直面西荒兵锋的前线军营,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王府的死寂,而是另一种更为压抑的硝烟疲惫的气息。
士兵们脸上大多带着长期恶战后的麻木与茫然,唯有在看到他们的大帅庄凤归来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压抑。
火光映照着围拢在沙盘周围的十几张面孔。
这些都是嶂南军的中流砥柱,跟随庄凤出生入死多年的高级将领。
庄凤站在主位前,没有坐下。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这些与他同袍共泽,浴血奋战的兄弟们。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尽可能平稳,却依旧掩不住沉痛的语气,将王府之行的结果:
唐木白执意要与虎狼之邦“樱庭”合作的消息,毫无隐瞒告知了众人。
帐内随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哐”的一声巨响,一位身材魁梧的猛将阎礼,一拳狠狠砸在沙盘边缘。
“大帅!”
阎礼怒目道:“王爷他当真王是疯了吗?那樱庭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比西荒更凶残,更狡诈!”
“他们觊觎我天都富庶已久!如今我们请他们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届时,西荒大军在前,樱庭恶贼在侧,还有那不知敌友的北庭,我们便是三面受敌!连最后一丝战略余地,最后一条退路,都没了啊!”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老将军叫石力夫,此刻也眉头紧锁:“大帅,如今我嶂南局势,已是风雨飘摇,西荒大军连破我城池,兵锋正盛,我军虽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
“如今全赖大帅运筹帷幄,将士用命,以及这点滴凝聚起来的不屈之气,才勉强稳住这最后一道防线,若此时后方再生变故,引入樱庭这股外力,军心顷刻间便会瓦解啊!”
“草他马的!这嶂南!”
又一个将领忍不住骂了出来:“咱兄弟们就算拼了命,流干血,好不容易撑住了这前线,回头还要提防后面那群樱庭孽障捅刀子!”
“王爷他...他到底要把嶂南带到何种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眼中还有我们这些为他卖命的将士吗?”
帐内顿时一片悲愤的嘈杂。
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中充满了寒心愤怒,以及一种被背后之主亲手推向深渊的无力与悲凉。
如今的嶂南,早已被失败的阴云笼罩,若不是还有庄凤这根定海神针,还有他们这群核心将领在苦苦支撑,凝聚着最后一点士气,恐怕早已被西荒大军那排山倒海般的凶猛攻势彻底吞没。
可如今,他们寄予希望的后方,他们誓死效忠的王,非但没有带来援军与希望,反而要亲手引来比眼前之敌更加凶恶的敌人!
这怎能不让这些铁骨铮铮的兵家汉子,感到心寒?
庄凤默默听着部下们的控诉与悲鸣,没有制止。
他知道,这些情绪需要宣泄。
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随即他抬起手,缓缓向下压了压。
帐内才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有依赖,有信任,更有一种同生共死的决绝。
“诸位,王爷之意已决,非我等所能更改,通樱庭之事,已成定局。”
“但,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守护脚下的土地,是保护身后的百姓,王爷可以疯,可以糊涂,但我们,不能!”
“西荒大军,仍在城外虎视眈眈,我们的身后,是嶂南的父老乡亲,无论后方如何,无论前途何等艰险,这道防线,我们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庄凤的声音提高,恢复威严:“传我将令!自即日起,各营加强戒备,严防死守!侦察哨放出百里,密切监视西荒大军以及...任何可能来自海上的动向!告诉兄弟们,我庄凤,与嶂南共存亡!与诸位,同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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