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能称帝,那朕也能!(1/2)

“哈哈哈...他们不要是眼睁睁看着我灭亡吗!朕偏要在灭亡之前,君临天下!”

“传令!”

唐木白自称朕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威严:“立刻马上,筹备登基大典!朕,要在这凤凰山巅,告祭天地,即皇帝位!”

嶂南的深秋,总是湿冷寒湿包围。

连绵的雨水似天垂泪,洗刷着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

连日来的战报,一封比一封紧急,一封比一封骇人。

西荒大军裹挟着秋风带着死亡,一路东进,嶂南苦心经营的防线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失败,接踵而至的失败,一点点一次次的击溃唐木白那从未经历过逆境的骄傲。

也击碎了唐木白原本以为隐忍就能一统江山的幻梦。

唐木白一直自诩为天都帝国最正统的继承者,比唐尘还要正统。

他手握嶂南精锐,俯瞰天下风云,可如今,现实却将他逼到了悬崖边缘。

一种极度的无力感与愤懑在他胸中翻腾、冲撞。

既然江山无望,既然覆灭在即,何不在毁灭之前,尝一尝那至高无上的滋味?

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

唐木白要穿上那身象征九五至尊的龙袍,他要听到那山呼海啸的“万岁”,他要在这片祖先留下的基业上,刻下他唐木白曾经为帝的印记!

这念头一经生出,便是彻底疯狂。

称帝的消息传出,侯王府内外。

在唐木白积威于当前嶂南情况之下,无人敢提出异议。

或者说,在这末日将至的阴影里,这场荒诞的闹剧,反而成了许多人麻痹神经,暂时忘却嶂南大乱的一味安心药。

当侍卫将唐木白称帝的决定通知到陈贤处时,这位以智谋闻名,被誉为嶂南最强谋士,正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最新的军情急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失败。

听到侍卫传话的内容,陈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

这些日子,西荒大军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摧毁心理防线的攻势,已经彻底让他感到了何为“人力有时穷”。

他曾将希望寄托于北庭的干预,可那位名震江湖,被视为强援的梨剑仙,竟也陨落在了嶂南战场。

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随之沉没。

以陈贤惯于从宏观大势推演的眼界,早已看得分明,嶂南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甚至,唐木白之前的种种刚愎自用,都在加速着这一进程。

在陈贤心中,唐木白这个人...一言难尽。

陈贤心中一片冰凉。

若非当年对老王爷那份知遇之恩的承诺,若非对脚下这片土地尚存一丝难以割舍的热爱,他或许早已飘然远引,何必在此陪葬?

“陈先生,王爷...不,陛下请您过去,商议称帝事宜。”

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陈贤缓缓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门板,看到了那座在风雨中飘摇的王府,以及那个正在龙袍幻梦中癫狂的主君。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回复陛下,容臣更换一套新的官服,稍后便至。”

没有劝阻,没有进言。

因为他比谁都明白,此刻的唐木白,需要的不是理智,而是一场盛大的,用以掩饰失败和恐惧的狂欢。

称帝,是他最后的慰藉。

也是他心甘情愿走向亡国的最终仪式。

陈贤起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刺绣着仙鹤,代表嶂南最高文官品级的朱砂色官服。

或许,这是他为嶂南,为那个早已逝去的老王爷,所尽的最后一份心力了。

登基的那天,竟意外地迎来了嶂南之地久违的晴天。

连绵的秋雨暂歇,泄下些许稀薄却明媚的阳光。

这天气的变化,仿佛是天公对这场闹剧的一次无声嘲讽,又像是末日来临前,格外施舍的一点怜悯。

街道上,早已被清洗打扫,甚至铺上了崭新的地毯。

一队队嶂南骑兵沿街肃立,试图营造出盛世庆典的氛围。

文武百官们,无论内心作何想法,此刻都换上了最为庄重华丽的官服,乘坐车驾,向着王府汇聚。

他们彼此相遇时,眼神交错,却极少言语,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重与荒谬感弥漫在空气里。

凤凰山,位于侯王府城南侧,山势并不算特别高峻,但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城池。

此刻,山顶平台已被彻底平整修缮,一座临时搭建,却极力追求宏伟的祭坛矗立在山巅中间。

祭坛按照古礼规制,分三层,以汉白玉为基,周围龙旗招展,上面绣着复杂的火焰与金龙纹样。

唐木白在禄姬的服侍下,穿上了那身精心赶制而成的火红色龙袍。

他摒弃了天都帝国传统的明黄,也避开了北庭唐尘的玄黑。

独独选择了这炽烈如血的火焰红作为底色,袍服之上,用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张牙舞爪,似要破衣而出,直上九天。

唐木白戴着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让那双隐藏在旒珠之后的眸子,混合着极致的兴奋,孤注一掷的疯狂。

那是一双邪龙才有的眼神。

吉时已到!

礼乐奏响,回荡在山谷之间。

唐木白在禄姬及一众内侍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祭坛。

文武百官按品级跪伏于祭坛之下,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陈贤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他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官员们或激动、或惶恐、或麻木的情绪,但他自己,却像是一个抽离的旁观者,冷静注视着这一切。

唐木白终于登上了祭坛的最高处。

他转过身,面向苍茫寰宇,阳光洒在他火红的龙袍上,竟有几分悲壮,又带着几分诡异。

“朕,唐木白,本嶂南之封王,乃天都帝国太祖唯一之正统皇裔!”声

唐木白的音在山巅传开。

“奈何当今朝堂,奸臣窃柄,外姓篡位,致使社稷倾危!更有逆贼西荒,不思皇恩,悍然兴兵,犯我疆土,戮我子民!朕,身为唐姓皇族,每每思之,痛彻心扉!”

“天下崩乱,苍生倒悬,朕,上承天命,下应民心,今日于此凤凰山巅,昭告皇天厚土,列祖列宗之灵...”

唐木白说到这里猛地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在他心头藏了许久已久的话:

“即皇帝位!以安天下,以正乾坤!”

话音落下,礼官适时高喊:“跪!拜!”

群臣跪下。

随后陈贤上前几步,转过身,面向匍匐在地的文武百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